豆腐和玉米 (2 / 2)
        妈妈把车开到村落的最上方，这里的房屋并不好，很老很久，很多都是土基筑造的强，木头的横梁，和很早以前的泥瓦。妈妈虽然不善于表达可我一直都知道她很善良。她无非是想先卖给这些生活比较困苦的人。

        车停在路边一处看房子边上，喇叭还是在奋力的叫卖着。眼前最显眼的就是一栋老房子，能看出来有人住在里面，可房屋四处都是漏洞。土基的墙上、泥瓦的房顶、二楼木质的窗户掉了一半，似乎为了不让寒风和雨水侵蚀。透过二楼的烂窗户能看到一个黑色的铝盆，就正放在破洞的下方……盆边是很多的玉米，还未曾敲打下来，就那么连着玉米骨头，杂乱的堆放着。那盆想来年纪肯定在我之上了，长期放在风炉上烧开水使得盆底和周遭糊满了厚厚的灰与垢。漏风的土基上用了一些玉米草挡住了，上面压靠着厚厚的木板。

        在农村虽然会有在人老的时候准备棺材的习惯，可我真的第一次见两口黑漆漆的棺材就那么直愣愣的放在堂屋里的……棺材上似乎隐约还放着几个白色的物体，应该是碗吧。一楼太过昏暗，我看不大清了。

        这房子里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老人，很年迈了吧……她的腰拱出了一个难以理解的角度。双膝是弯曲的，走路时颤颤巍巍，手里杵着一根很细的木棍，也在跟着摇动。明明很近的距离到车边也就五六米，可她就那么走着，走了很久。

        妈妈已经看出了她的来意，便主动走到她身旁，她便问“可以换豆腐吗？”“可以的”。

        她便又颤颤巍巍的走了回去。没过多久便又走了出来问“多少换啊？”然后不停抱怨自己老了，记性差了，刚刚忘记问了。

        “二斤六两换一斤豆腐”

        她又走了回去，看的我心里直难受。这期间豆腐已经卖出去不少，剩下两斤的时候我已经关了喇叭不再叫卖。

        之前给妈妈打过电话留豆腐的阿姨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身后与妈妈闲谈了起来。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问阿姨。这户人家里没有人了嘛？阿姨说年纪大了，几个孩子都老去了。就剩下两个老人，村口几户房子比较大的大户人家都是她们的孙子。有当官的、做生意的、开石厂的等等，似乎都过的很不错。很受人尊重。

        当我听到“很受人尊重的时候。”我除了冷笑再无其他。是啊……受人尊重只是于他们的钱包大小，权利大小罢了……

        过了一个小时，老人又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点点的玉米，嘴上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妈妈称过以后告诉她只有一斤多一点。她这一瞬间便红了眼睛，然后有泪水流出来。叹息一声哽咽着说到：“不换了，么不动了”。

        两斤玉米一个孩子也无非十分钟就能掰够。她却用了一个小时妈妈收下玉米。我把手里装好的豆腐给她送了进去。进门以后才看到火炉旁一堆稻草上躺着一个老人。旁边炉沿上放着一盏煤油灯。你很难想象在21世纪里，光纤都普及到农村的时候，尽然还有家里用着煤油灯，不通电的人家。

        我看着昏暗灯光承托在棺材上的碗筷，听着屋外零星点点的爆竹声，它在提醒着我。今天是除夕……然后湿了眼眶。

        他有几个受人尊重的孙子，多可笑啊。

        我想我难受了，哭了，却不是应为那两个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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