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回 异语河西地 弄煞莽撞人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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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事少叙，重新回到军议之中。明日要攻合河戍，狄银此时便是看看各部首领的出阵意愿，听取大伙儿的意见，正式议定明日攻城之事。依着一直想法，战事虽不大，但仍要预作谋划，按计执行，磨砺众军规矩，演习攻城法子。

        狄银才发问，吐蕃通译刚一说完，便有一位首领站起身来，闷声道：“我竹卢族新投牙帐，还请特勤给与本部一个效力的机会，请准许我第一个出战。”竹卢部、竹卢屈葱的头阵已然近乎内定，但凡新降者，都得纳一份投名状。此刻他若不出来请战，只会倍受疑忌蔑视。

        头阵多为消磨敌军锐气，伤亡不小，却往往徒劳无功，既然有规矩在，自也无人与竹卢屈葱争抢。狄银于是颔首道：“如屈葱首领所愿，明日的头阵就交予竹卢部。若首战破敌，必报请父汗不吝赏赐。”又问道：“哪部愿为二阵。”

        愿意二阵出战的部族不少，乌母主可汗战前就放出了风声，一旦克服金山国，便要吞并瓜州以东、肃州以西一带的草场土地，酬功奖赏给功劳最大的一、两个部落牧守。牧场不错的部落或许不会眼红，但禁不住，多数小族还是贫瘠且胆大的，甘冒与金山国、汉人毗邻为敌的威胁，也得争取难得的生存壮大之机。

        令思结萨尔意外的是，不等通译说完，头一个抢着站起来的，竟然就是那黑瘦羌汉宿勤敦，说话声音稍显尖锐：“宿勤族三百勇士，愿凭特勤驱使。”紧接着，又有三人站了出来，都道：“本部愿为二阵。”一为契苾裟门，一为胡咄葛溹昂，一为叱干没藏。说起来奚牙勿部中的胡裴恪，还是这位胡溹昂的亲戚，也不知为何要离开本族，跑去合罗川。

        一座小小戍堡，几十戍卒而已，先用奴民耗敌，又有嗢末人垫背，这时再出阵，胜算不小，为甚不争。除了这四人，便是底下其他首领，还有跃跃欲试之徒。

        狄银眉眼大展，笑着说道：“各位如此踊跃争先，可汗得知，一定甚为欢喜。”伸出双手下捺，示意众人稍安，说道：“契苾裟门，听闻你的麾下，刚纳了一批蕃人精壮，如此，你为二阵，明早且看你如何攻城拔寨。”又道：“我等以往都不擅攻城，明日以战练战，诸位统兵将官务必认真观摩，仔细体会，勿要荒废良机。貊歌息达，明日你部为竹卢、契苾二位头领押阵。”

        如此三阵安排妥当，几个擅长制器的部落通报了器械打造进程，狄银又询问些奴民抓捕几何，斥候查探状况。又分派了其他各部的翌日任务，或四面围困，或驻防袭扰，诸部各安己任，各领其责。

        此正乃：

        绵绵回鹘营，自当有四面八方围困，分功只待明日。

        区区合河戍，怎禁得三蕃五军攻打，叹息唯余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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