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答案 (1 / 2)
        “造物主呢？他们在哪？”Lee挥舞着拳头，嘶吼着咆哮着，它感到自己坠入一个谎言，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那个恍惚的梦境？亦或是当初的仪式、飞船的航行，这些本不存在。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也许作为呼喇的自己，也只是一个梦罢了。它的呼吸愈发沉重，意识似乎在被从身体中抽离，使者静静地看着Lee，Lee抬起头与使者四目相对，令它惊讶的是，使者的眼神如同梦境中的父亲那般，那般深邃。

        “造物主已经不在了吗？”Lee顶着即将炸裂脑袋，缓缓问出。

        “造物主还在，就在那儿。”太阳的光芒径直穿过使者的身体，身体表面没有反射任何光，那是特殊的金属材质。使者平静地看着Lee，嗓音像是梦中的女性所发出，又像是男性。使者的神态如卧室内的男子，如喜马拉雅山巅的长袍，望着舱外残破的一切。

        飞船沿来时的路径返回，带领这位新生的人类再次观看曾经的地球。“生命总会有尽头，这是一道难以迈过的坎。”舱外的巨石划过，磕在船体的外沿，舱内的Lee差点摔倒。“你看到了吗？”使者彻底中止了空气中的波长，使用最原始的方式与Lee交流，“那块青色的石头，曾是地球最高峰的一部分，而更久之前，它曾待在一颗濒死恒星的内核。”

        “人类有一句话，万物皆有开始，也会有终结。”使者忽然低下头，随即抬头转向了Lee，“所以，生命只是对宇宙规则的无谓抵抗，就像呼喇。”

        听到这里，Lee这才缓过劲来，原来在呼喇的一切并不是虚无。飞船来到一块庞大的岩石旁，背对太阳的一侧一片漆黑，依靠舱内的光亮，Lee发觉岩石有一条缝隙，间隙里正发出细小的微光。使者挥了挥指尖，Lee便来到一间房间，Lee认出了这儿，这里正是梦中的那个教室。“我们是在石头里面吧？”Lee回想起不久前的飞船与巨石，“还是在梦里？”

        “梦只是一个隐喻，造物主将其称为‘艺术’，你的脑容量不足以装下那么多信息，梦只是一个象征。”使者邀请Lee坐在柔软的床上，Lee却没有挪动步子的一丝，使者嘴角起了笑意。“对的，我们在石头里，这里就是神殿。”使者已不再对眼前的人形生物遮遮掩掩，多余的梦已是多余。

        温暖的卧室在空气中渐渐消散，露出神殿原本的模样。巨大的黄褐色岩石砌成的墙壁，庞大的殿内空空荡荡，正中摆放有一如使者高矮的方桌。光从神殿顶端泄下来，照在空无一物的桌面，这里的场景同呼喇最高峰峰顶的圣殿一样，这是地球上曾经的“金字塔”的形状。不同的是，神殿四周的石壁上刻有众多雕像，那正是一众造物主的面容。

        “这是造物主们，也是人类中的智者。”Lee的身体从石面升起，像飞船航行那般在殿内滑行。使者就在Lee的前方，远离石壁的轨迹上，给Lee留出观看画像的空间。Lee与使者如同围绕母星转动的两个星体，在半空中绕着金字塔的内壁滑行。

        造物主的面孔从Lee的面前一一闪过，它认得墙上的文字，那些知识在舱内就已刻入它的新大脑。方块型文字与卷曲的比划相交织，在一闪而过的瞬间被转换成信号，在Lee的脑中来回游荡。

        从大陆的南端到东方，再到大陆西北的蒸汽轰鸣，这些代表着人类的名字镌刻在与宇宙同龄的岩石上。两个身影在一位满是不同的面孔前停下，这是两张满是褶皱的面孔，不同的是，一人的下巴处长满胡须。“这是他们年迈的时候。”使者的口吻洋溢着情绪，语气里满是崇敬。“这位是Marx，另一位则是毛。”

        使者转过身，朝着神殿中心的石桌飘去，它的嗓音响彻整座殿堂。“这两位造物主，一位创建了一套新的体系，另一人则在这套体系下建立起一个强有力的国度，那便是一切的开始。”

        使者沉吟半晌，几乎是吼着喊出声来：“理念的延伸，即从那个时候开始。”

        “按照宇宙年来计算，那已是千万年前。”

        理念在岁月里萌芽，最终将自身触及世界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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