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人性本善义气相投（三） (2 / 3)
        廖先生轻叹一声，道：“这都不算什么本事，像您这样的，那才叫本事。无论对手是谁，只凭借一根手指，便足以将对方击败。”

        老人道：“你真是高夸我了。至少有两个人，我是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赢下来的。虽然我能赢，但怎么也得几百招吧。”

        廖先生惊道：“几百招？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老人苦笑道：“一个人。我与他们之中一个人决斗，就得几百招。若是他们两个一起上的话，我必败。”廖先生道：“那么，这两个人究竟是谁？”老人叹道：“我不想说，你也莫要再问。”廖先生淡淡地道：“我明白。”

        他明白，严嵩和无烟也明白。这件事，对于老人而言，是非常不愿意提及的辛酸、残酷的过往。难道辛酸和残酷之外没有欢快吗？不应该没有，只是老人不想说而已。

        过了半晌，严嵩道：“我一直认为朝中之事往往错中复杂、肮脏污秽。却不想江湖武林中亦是如此这般，尽是些尔虞我诈的老一套。想当年我考取进士，若不是刘瑾把持朝政，恐怕我早就已经入朝为官了。”

        老人道：“可你毕竟还是做官了，而且位高权重。我不大信命，我也不会阿谀奉承，我只知道，你懂得什么叫作‘投其所好’。”

        严嵩没有生气，而是淡淡地道：“老先生说得对，若不是靠着诗赋字画，擅写青词，我也不可能平步青云，走到现在。我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欣慰，因为你们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朋友。很难想象，像我这种人也会有朋友。”

        老人道：“因为只有朋友才会对你说真话，说你本不爱听的话。”

        严嵩道：“我还知道，你们之所以在我身边，不是为了世俗上的某些物欲，只是想要看看，好借此证明自己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手。我们本不存在所谓的各怀鬼胎，亦不存在分庭抗礼之势。”

        老人道：“你能明白这一点，那是最好不过了。本来我也不想保护你，实在是与你相处久了，觉得你这个人并非世人谈论的那样一无是处。”

        严嵩哈哈大笑，道：“我的好伙计，我的好知己。老先生，您这一句话，胜似别人对我一整天的吹嘘巴结。”

        老人微笑道：“因为我说的是实话，至少在我看来是实话。”廖先生道：“这可是我头一次看到老先生您笑。”无烟道：“我也一样。”老人笑道：“因为终于有人拿我当知己伙伴了。”

        廖先生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咱们是不是该前往撼天山庄共计大事了呢？”严嵩道：“甚好。”无烟道：“听说方天行是一方侠士，我倒很想会一会，看看他的功夫如何。”

        严嵩道：“侠士？姑且算是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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