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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2 / 2)
晚饭后,尤杞叫来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宁西抬到厢房南边的卧室。上半夜宁西发烧了,胡姬给她喂了退烧的草药。下半夜尤杞值班,胡姬不放心,就靠在起居室长椅上休息。七八步远的地方就是北边时孝的卧室,隔着门似乎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时孝那热烈放肆的眼神再次激怒了胡姬,或者说激起了她深藏的委屈。她冲他大喊:“你以为我好看、受人捧,就失去自我、变得轻浮了吗?你想错了!如果不是命运给我一纸婚约,我会让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在感情面前,我们是不平等的!”
胡姬是被自己的喊声吵醒的,醒来发现尤杞站在跟前。尤杞两道能开膛破肚的目光直勾勾地瞅着胡姬:“你跟宁西到底谁发烧了?”胡姬希望她没听到自己的梦话:“刚做梦了,我梦里说啥了?”尤杞看了看时孝紧闭的房门,说:“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胡姬呆了呆,喃喃道:“我有那么文艺吗……”
胡姬再也睡不着了。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他家帮了我们,他至少是个好人,或者说对我们家有恩的人。如果他是坏蛋呢,你嫁不嫁?不不不,他不会。也许他不是一个坏蛋,但可能跟整天来酒馆搭讪自己的那些人一样平庸、无聊呢?唉,怎能这样胡思乱想?我是个订了婚的人。
丹羽夕要随船回日本了。老李觉得应该跟丹羽说点什么:“回去之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丹羽说:“宁小姐你翻译得对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刑满释放?”时孝批评老李:“会唠嗑不?王惊堂还没说啥呢,你这唠嗑还把人唠监狱里去了。”转头对丹羽说:“我们其实是想祝你爱情美满。等你回到长崎,美芳一定在村口等你,门前的旗杆上一定挂满了幸福的黄手绢。”丹羽悲愤地喊道:“这不还是刑满释放嘛!”
马来人小肚专门创作了一首《在他乡》送给丹羽,听得丹羽直掉眼泪。小肚非常得意,觉得自己创作水平又高了一层。他不知道丹羽掉泪也许还因为时孝赠送了一包银子。
那年你踏上暮色他乡
你以为那里有你的银两
看着百户怀疑的目光
才知道邮差真不好
当返程的行囊只是累累鞭伤
你忍不住哭出声响
我多想回到家乡
再看到长崎美芳
让她的温柔善良
来抚慰我的心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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