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2 / 2)
        尤杞：你们男人到底哪来的优越感，自己一肚子坏水还对我们评头论足？

        时孝抱着头想了一会儿，把舌头捋直了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这个意思。军户处在最底层，世世代代走不出那个穷困悲惨的小圈子。现在她来到了岱山岛，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这里有人比我高大，有人比我英俊，有人比我富有，他们全都向她献殷勤。等三年守制结束，回到山窝嫁给一个平庸的人，她会心甘情愿吗？”尤杞说：“这就是命！”时孝说：“不对！你没见过说到伊莎贝拉女王时她的眼神。桑切斯，大傻瓜，他就不该提什么婚嫁自由。既然已经这样，我就要让她知道，我从心底里尊重她，喜欢她，愿意舍命保护她，就算她拒绝了婚约上那个未婚夫，想嫁的人依然是我！”

        尤杞又抽了一口烟：“一坛答谢的好酒，居然引出了一段酸掉牙的真情告白，我操！”重重地跟时孝碰了一杯。时孝说：“你可别跟她说啊。在岱山岛，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当她面临危险的时候，怎么快怎么逃，千万不能被‘未婚夫’之类的东西牵绊。”尤杞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时孝说：“掀起她的红盖头。”

        时孝常常光顾胡姬酒馆。一人要了酒肉，坐在角落里边喝边看胡姬。他的眼神直率热辣，仿佛她是他的私有物品；可是又那么亲切大方，仿佛是看着自家小妹。他就这么坐那儿看着，像一阵细雨洒落她心底。偶尔胡姬会抬起头看看他，而他并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胡姬很高兴他有那么好的心态，虽然因此自己又若有所失。而在情绪不佳的时候，看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胡姬真想狠狠扇他一耳光，让他趁早滚远点。

        胡姬在的时候，阿肚不敢唱《没那种命》了。不过他又推出了一首新歌，取得了胡姬的默许，歌名叫《胆小鬼》：

        我怕浪费情绪的错觉

        讨厌自己像刺猬小心地防备

        我很反对为失恋掉眼泪

        哎呀呀呀，离你远一些

        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

        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

        奇怪的直觉错误的定位

        对你哎呀呀呀

        我有点胆怯

        我在我的世界不能犯规

        你在你的世界笑我无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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