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醒 (1 / 2)
        这人世间很多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缘起缘灭总有那因而结那果。无论是人是兽是虫蚁，还是花草树木也总分个公母雌雄。所以也就有那爱恨情仇。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是看似无情却有情，无情却是情至深。可又有谁能把那情仇爱恨分的清道得明。可能连自己也弄不清。就连那一梦一境你都会觉得似曾相识，可又不知在何处见过，梦醒后多半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黑风崖西南两百里，有座山名栖霞山，山上有一小宗门名栖霞宗，山下有一镇名栖霞镇，依栖霞宗而建。

        初夏，暖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栖霞山上。这样的环境最是爱让人发困，更何况明天就要去万里外的问天宗了，一切都定好了。心情舒畅更容易让人发困了。

        栖霞山上，栖霞宗门前的山坡上那棵最大的凤凰树下，一堆未燃尽的灰烬还在冒着烟，灰烬旁边散落着吃过的骨头。树下睡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少年，年龄约十五六岁。这样的环境应该睡得很舒服，可是这个少年却眉头紧皱，好像满腹心事。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少年脸上，更何况明天就要去问天宗了？旁边坐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叫花子一样的人，猜不出年龄，因为他满手满脸都是灰烬，再加上手里拿着一根黄羊腿，嘴里嚼着黄羊肉，油顺着嘴角流着。满手的油朝着衣服上擦了擦，用手勾着袖子又擦了擦嘴。那袖子看上去比他嘴脏多了。擦完嘴又拿起酒葫芦喝了口酒，然后舌头舔了舔嘴唇，好像把酒留在嘴唇上是一种浪费。只是这下嘴四周干净多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这样的人真是多余的。这样的少年无论如何想也不可能和他一起吃喝的。他用眼瞟了下那个少年，左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是在笑。

        突然，少年“嗷”的一声，翻身就抓住旁边的荒草，好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似的，满头汗水流下，衣服瞬间汗透了。少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这才翻身坐起，深深地喘了口气。心情才慢慢地平缓下来。那个人嚼着黄羊肉，斜着眼微微笑着看着少年。少年抬起头不好意思看着那个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说：“做了个噩梦。”

        “人生如梦，梦非梦，梦醒不知是己身。来喝口酒，压压惊。”说着把酒葫芦递了过去。

        少年并未犹豫，接过酒葫芦就仰头喝了一口，把酒葫芦递还给那个人，然后扭过头去咳了两声，并没有在意老人说的话。

        老人接过酒葫芦，也喝了一口。说：“一切才开始。睡吧！”

        也不知说的是明天问天宗的事，还是别的什么，少年也没理会便又倒下睡了。但这次没有再做梦。

        这时老人的身影却慢慢的变谈了，向雾一样消散了，没留一点痕迹。少年便没有发现这些，因为他又沉沉地睡了。

        傍晚，少年醒来，起身向山下的镇子走去。他并没有在意老人不在了，是如何走的。十年了，老人一直这样，那套衣服也穿了十年。十年前少年送了一套衣服，老人收下，但从未穿过。也不知他放哪里，后来再送他就没有再收。

        少年今天没有向往日那样开开心心的回家。他还再回想着那个梦境。那个梦太真实了，弄得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梦中。所以少年一直紧皱着眉头。

        那是个奇怪的梦！梦中一直从自己牙牙学语到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半生。梦中的那个世界和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如此的不同，那里没有人修行。大家出行全身什么汽车、轮船、飞机、火车。是这个世界完全没有的东西，可是自己是如何想象出来的呢？梦中自己骑着车去见一个小女孩。自己有妻子有孩子有家庭，他不想丢下这些他最看重的一切。可是女孩的柔情又让自己无法释怀，但他真心不想伤害女孩更不想伤害家人。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与迎面来的汽车撞在了一起，他也就惊醒了。

        在梦中自己有几段恋情，有父母，有初恋，有妻子，有孩子，有婚外恋。那父母绝不是现在的父母，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父母。而那些错综复杂的感情也不是现在一个十五六岁，从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女孩子的男孩子所能想象的。可是那个梦太过于真实了，那些恋情都太刻骨铭心了。如果不是自己嘴里还有酒味和黄羊肉味，自己真的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幻了。少年笑了笑，摇了摇头也就把这些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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