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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讨论(上)
        我的确醒了,感觉到bug小姐姐的大宝剑仍顶在我的哽嗓咽喉,我伸手去摸痛点,找到了意外掉落后横亘在那里的一个耳塞。这一周的梦太沮丧了,一点儿不爽,根源就在于bug小姐姐,我已经憎恨她了,所有的安排都被她轻而易举的破坏掉了。

        周六的一天与往常一样,程森跟钱丽丽出去约会。我一个人宅在家里,接近中午起床,把这一周攒下没洗的衣服分类扔进洗衣机,待听到轰隆隆的运转声之后,打开音箱播放我喜欢的乡村音乐,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卖和一份芽菜炒饭。

        快速吃过早午饭之后凉衣服,然后接着洗床单和夏凉被。明知道会感觉到凉意,还是忍不住点开了网站看看自己点击量的零增长,不看一眼会闹心,点开看一下会安心,看完之后才会再次死心。

        翻看觉得无聊,打开电视觉得低俗,出去逛街觉得孤单,去跑步运动又懒得动,无尽闲愁,坐立难安。这是一个孑然一身还一事无成连做梦都沮丧的中年男子的周末日常。

        我比任何时候都迫切想念休假一周的贾老师,想让他给我继续答疑解惑,想除掉梦中的bug,想赶快过完没有梦的周末,以至于想起了一首孙楠的老歌《你快回来》。

        贾老师回来了,周日一早打来电话约中午一起吃饭,语气不如平日里那么亲切,听上去生硬严肃,也许在未来休息了一周不适应现在的生活吧,离开师母有些暴躁和焦虑要多正常有多正常。

        我们午餐地点定在了一家吃蒸汽石锅鱼的小店,我按照老师预先在电话里的指示点了藤椒锅底和一大条清江鱼,还点了豆腐、蘑菇、粉条、青笋、鸭血、百叶等若干配菜,加上一盘花生米和一盘拌萝卜皮当下酒小菜,二锅头一大瓶已经开了盖儿就等着倒了。就算老师不回来,我也确实需要吃点儿好的补充一下身体,连续做梦身体特别疲惫,总是无精打采。

        老师准时到来,休假期间应该是在未来理了发,本来就稀疏的头发显得更少,衣服还是很随便的T恤陪大裤衩,他坐到座位上的时候,扣着草编锅盖的石锅里的鱼正在像澡堂子里的人一样被蒸汽喷射,而他本人好像也气鼓鼓的,比锅里的蒸汽还怒气冲天。

        “老师休假玩的好吗?”我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想师母了,看上去有点情绪不对。”

        “什么师母,那就母狮,河东特产!”老师说话像吃了枪药,从裤衩兜里掏出了他的二维码:“算了,不说她了。你也别套近乎,先扫码缴费!”

        “今天周日不做梦啊,交什么费?”我一头雾水。

        “你在梦里消费的钱,要按照比率换算后进行缴费。”老师一脸严肃、以毋庸置疑的语气说:“按照规则,在梦里所有的消费都是需要缴费的,比率是100:1,简单点说就是在梦里花100元,现实中你就要缴费1元,这一周的时间里,你周一逛商场购物消费,买包47000元,衣服裤子9500元,鞋5300元,戴上像苍蝇的墨镜2200元,喝咖啡65元,包车950元,晚餐日料3040元,周五在按摩店办卡20000元。共计消费88055元,这事我没之前跟你说清楚,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给你抹个零,也就是说你要缴费880元。”

        “卧槽!!!”我实在没憋住,惊讶的非蹦出一句脏话不可:“凭什么要这么设置!这明显相当于APP里的隐藏消费项目,并且没有提前履行告知义务。”

        “没有告知的问题我已经解释过了,已经给你抹了零头,你就不要在纠结这个问题!”老师的语气越来越坚决:“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缴费,不然立即取消测试资格!”

        这显然是赤果果的威胁,但是面对这样蛮横的最后通牒,我能做的只有妥协。我乖乖就范,扫码投降,因为梦里的一时爽快,浪费了880元钱。幸运的是,信用卡的额度比较低,不然我在梦里买个豪车或者房子,此刻会破产。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置?”我仍不甘心,刨根问底:“在梦里花钱又不会影响现实。”

        “但是那会影响你的心。”收到钱之后老师好像满意了很多,语气中也有了不易觉察但是仍然被我捕捉到了的一种缓和,耐心解释原因:“如果你在梦里一直挥金如土的话,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会不会更加厌倦现实生活的艰辛?你会不会迷恋上奢靡浪费的生活方式?有句俗话叫钱难挣、屎难吃,你应该明白,我们设置这个梦的意义绝对不是让你在梦中不劳而获到视金钱如粪土的程度,而且还要让你更加懂得一个道理,就是所有的行为都应该付出代价才行。现在你是否觉得我们的设置有道理吗?而且比率其实很低?”

        老师一连串儿的反问还真不是很好回答,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又觉得有些强词夺理,但就是没什么话可以反驳。只能接受老师的说法:“那老师也不用生那么大气吧?我看你从一进来就一直有怒火,还以为你思念师母过度。没想到是因为我做梦花了钱。别生气了,快吃点儿鱼吧,已经熟了。”看着已经被服务员拿掉锅盖的石锅里红彤彤、油汪汪的鱼和各种配菜,我口水已经咽了不止一遍了。

        老师并没有被这扑鼻的香气打动,表情好像更加生气:“你还是没明白我为什么生气。这令我更加生气!”

        “那到底为什么?求您快告诉我吧。”我觉得老师是在欲擒故纵,连骂我都想让我求着他赶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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