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涅槃（2） (2 / 5)
        蒋芳就掏出一双手套，递给老院长。老院长瞟了一眼，火更大了，说：“还没入冬，我就要戴手套？”

        看来，老院长没想起，这是周坤祥前两天送给他的。蒋芳想，再这么发展下去，只怕老院长迟早要得老年痴呆症。

        而且，蒋芳注意到，老院长开始喜欢说小时候的事。他讲的时候，一脸幸福的样子，仿佛这些事昨天才发生过。讲到一定时候，他见蒋芳不回应他，就有点失落。

        蒋芳在想，该怎么提醒他，谨防得老年痴呆呢？这话真不好说出口，因为老院长引以为豪的，便是他长年保持心算的习惯，他确信自己最不可能得的病，就是老年痴呆。然而，他的健忘越来越厉害了。

        有时查完房后，他会嘟囔一句：“张辉最近反应很慢，老是抢答不上。”

        实际上，当天晚上他忘了做鸡兔同笼的游戏。他说的是好久前的事了。

        蒋芳试着去改变老院长的习惯，让他走出孤儿院，换换脑子，这对他有好处。她为他报了一个桥牌俱乐部，里面有各种预防老年疾病的团体性措施。但是老院长才去了一次，便再也不去了。

        他一回来，就埋怨道：“里面乌烟瘴气的，让人受不了。”

        回到房间，他便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

        蒋芳知道老院长不抽烟，就说：“也有不抽烟的老人吧，和他们组局打打牌，不是挺好吗？”

        老院长哼了一声，说：“你想得倒简单。”

        老院长现出不屑之色，她摸不准他的意思，就半开玩笑的说，她下次和他一起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老院长竟然笑了起来，说：“好，一起去，你去了，说不定那些老头还要为你争风吃醋。”

        蒋芳脸一红，说：“院长，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损人了。”

        老院长又哼了两声，说：“我没损你，你报的那个俱乐部，玩桥牌是其次，老头老太太约会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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