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回归（4） (7 / 9)
        上海的生活，恍若一个梦境。陈凡那张哀伤的脸庞回旋在他心间，却又那样清晰。

        为什么是那样一张脸庞呢？也许那里面有他自己情感的投射吧。

        他叫了艘小船，往上游划去。由于他没有目的地，划船的老大爷也就没有在途径的寨子做停靠。不多时，河面便反射出了淡淡的斜阳的光。老大爷说，再往里走，就是真正的大山了。所谓真正的大山，便是一片莽生丛林，没有人烟。他想，在那里，只怕不会产生艺术吧？他也记不起有哪位艺术大师真正隔绝了世人，然后画出了惊世之作。于是，他怀念起外面的世界来，那里有着温暖的人情味。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吗？

        他让老大爷回程，送他回到住宿的苗寨。

        寨子里有的人家已经亮起了灯，由于对这里已经熟悉了，这晚灯初上的村寨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早已消失了的某种牧歌情怀。

        叶芝兰正在偏屋织布，见他回来，便从织机上走下来，然后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似的。她这才想起，原来忘了开灯了。

        她一面把灯按亮，一面说：“不知道为什么，一坐上织机，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什么都不想，手和脚配合，简简单单的，就有了布匹。下了织机，摸一摸织好的布，心中就觉得幸福。”

        他也打趣道：“所以连时间都忘了。”

        “是啊，没有看时间的习惯。”

        “奶奶呢？”

        “在床上躺着，看样子不太好。”

        她那闪烁着光彩的脸上，罩上了忧愁。

        “那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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