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收个老舅当小弟
  老九有了想法后，也就没有那么急切了！还是像上次那样，来到马庄的特色中心地粪池对面停好车。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也没有抽烟来壮胆，直接扯开了大嗓门，收粮食了，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然黄土高原上也不会有信天游，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传唱。不过老九的嗓门可不像信天游那么多情动听，这都是小时候跟着父亲放羊喊出来的粗狂嘹亮，借着山风传送到村里的每个角落。正因为老九的声音太大，有时候赵二奶奶都会骂他一句你这是在震三国。源于赵二奶奶在一家人那里第一次看到了电视机而电视上面播的正好是三国里张飞大闹长坂坡的桥段。而赵二奶奶也记不住回来就直接成了震三国，赵二奶奶不曾想过的就是这个居然成了这个家的继承言，别家都是继承财产，而明显老九家是没有财产继承的。因为过了10几年后这句话也是周艳经常用来说大儿子的，仿似一个轮回。

  老九喊过后，不一会就走上次还有要卖粮食的人开始走了出来，有了上次的教训老九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每个袋子都会打开看看，把胳膊伸到底看看，是不是有猫腻。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能在一个地方摔两次跤，那以后真正是没脸再见人了。因为老九这次细致一点所以速度没有第一次那么快，不过这已经是第二次来想要卖粮食的也都差不多了。量也比头回少点。就这样忙活到中午时分，眼看着粮食收的差不多了，正想着要不要主动去找赵老炮呢。早上没吃饭感觉有点饿，就习惯性的掏出一支烟熟练的点上。好像抽烟是万能解决公式一样，现在饿了点个烟，多愁善感的时候点个烟，需要加油鼓劲的时候点个烟。其实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甚至是本能。这就为老九又埋下了又一个定时炸弹。

  正在老九抽着烟略有所思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人家都说人是最经不住念叨的，说曹操，曹操到正是他准备去找的赵老炮，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棉袄，但是由于穿的太久有几个破洞已经可以偷过破洞看到破旧的棉花。而黑色的污渍已经让这这件军绿色大衣失去了本身应有的色彩。关键是这种肥大的衣服居然有点包裹不住赵老炮那走一步颤三下的肚子，老九也奇怪就现在的生活条件。他怎么可以维持这个！呃就暂且称之为壮硕的身躯吧。等到赵老炮走近些的时候，老九叫了声老舅，因为老九实在不知道这个远亲的舅舅是老几？通常按照当地的叫法如果是亲舅舅按照家里排行来叫大舅二舅三舅依此类推。由于抗日战争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在那个年代有的家里10几个兄弟姐妹，正常的也是在5－7个左右。再加上后来的10年动荡，很多兄弟姐妹们也失去了很多亲情，所谓亲戚亲戚越走越亲。而这种和舅舅同辈的表兄弟姐妹按照一些南方地区的称呼就是通称老表吧，老九这里正统叫赵老炮应该是大表舅或者二表舅主要看老炮的排行。老九实在不清楚这些就只好称呼了声老舅省的被别人闲话这样自己也可以避免尴尬。听着老九的叫声，赵老炮一看是老九眼神有点躲闪不定，可能是有点做贼心虚吧。老九看他这个样子那就更加确定让他在粮站出丑，和老婆史无前例的第一次这么严重的吵架。就是眼前这个死胖子。本想揍一顿他，然后把这件事告诉所有的乡亲们，让他臭名远扬。可是想起老丈人那句打死人要偿命，哄死人不偿命。眼下这个做法肯定是不能进行了。老九心里这么想着赵老炮笑笑说是老九啊！看来今天生意不错啊，看看这都满满一车了。我们村的粮食除了留着自家吃的都在你这里了吧！真是好本事。老九当然知道他这话里水分不少，虽说确实来了两次粮食收的不少但是也不至于像赵老炮说的那样除了口粮都在他车上。不过老九也不点破这个窗户纸。借着赵老炮的话顺势道。哪里的话啊，外甥我这就是混口饭吃，以后还得老九你多帮衬着点，混口饭吃本就不容易，但是还有些人连这口饭都不让外甥吃安心了，还掺沙子下绊子。老舅啊你说这样的人外甥我是该怎么招呼呢，是像沙家浜里唱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呢！老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老炮而手上确实熟练地点上一支烟递给赵老炮。只见老炮尴尬地接过烟，虽说是个农民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县城的范围，但是不代表他傻。要是真傻也想不出给粮食里加水这种缺德事。老炮听着老九的话，不自觉抬起手擦擦额头，好像要擦汗一样而西北的冬天的零下20多度是常有的事。哪里会有汗。老炮算是知道了老九已经知道是他干的好事。老炮是回话也不是不回话也不是。看着赵老炮那尴尬地样，老九又接着说，老舅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年轻的时候有点浑，做包工头的时候钱赚了不少但是没有留下多少，但是三教九流人倒是认识不少，三县悍匪二捣蛋，你应该听到很多回了吧。那时候都是一个桌上喝酒的兄弟。还有西大街的六指都是很熟的朋友，你说他们要是知道我被欺负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且不说我们关系如何，但是你也知道出来混的就好个面子，就算退一步说他们为了自己面子可能也会做些什么。赵老炮听着这两个名字，可是生生的在这20多度天里冒出了冷汗！二捣蛋本是当地的一个混混每天就做些混混的日常吃吃喝喝偶尔没钱了会偷窃一下，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沾上了毒，这可不得了，为了能吸毒他开始变本加厉起来，吃喝嫖赌毒沾全了这些都不可怕，关键是在毒品的侵蚀下这个人慢慢的有点疯癫，最后为了吸走上了以贩养吸的道路身边开始多了很多马仔，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去年他被调查实施追捕的时候，桶死了一个警察，桶成重伤一个警察而且捅死的还是刑警队的队长。而这在那个县城是了不得的大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哪家小孩哭父母都会说再把二捣蛋哭来了。吓的孩子都不敢哭。而现在这个二捣蛋还没有落网。据说躲在某个老婆家，因为外面人说他有5个老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还在四处逃窜。而另外一个六指就名声而言不像二倒蛋那么出名，但是更难缠，这个人是个小偷，而且技术很高。之所以得个六指的绰号是因为他的右手比正常人多了一根小指。难缠是每次警察抓了他都拿他没有办法，第一重来没有被人抓到过现行，第二就是抓起来了因为罪不重，也就是在看守所呆几天就出来了。直到有天和人喝酒打赌去公安局偷东西，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本来按照他的职业素养和工作经历这个也并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毕竟也不需要到公安局里面，只是在公安局的车棚里偷个自行车。可是酒精上头还是让我们这个当地大名鼎鼎的神偷落网了。虽然偷盗没有成功可是在公安局头上动土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本来是判三年最后因为性质恶劣判了五年可能这次让入狱真的让他有了悔改之心，因为表现良好减刑一年，坐了4年的牢就出来了，本来六指却是没有打算再干这事可是过了一个月因为他的名，做什么事别人都不敢要，也是很多犯过错后，出狱的人遇到了被社会排斥的现象。人活着总是要吃喝拉撒，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操旧业。而他一出手就发现开始有人主动来找他，干什么呢有要拜师的有要给他当小弟的，而这些人大多也是犯了些不大不小的错出来后融入不了社会。六指坐过了牢就相当于多了一层资历，理所当然就成了他们这个行当当地的老大了！老大当然有老大的脸面，有这么多小弟供养自然不用他再动手。那警察就更是拿他没有办法了，而六指不管怎么说都是在狱里深造过的人，也给低下人立了些规矩不会太过分这也倒是得以让这个盗窃团伙可以暂时在社会上寄生下去。时间不久六指也成了当地的一霸，所以说他更难缠。这让赵老炮一个农民怎么能不怕。老九看着好像这话起到了作用，火候差不多了，接着说老舅啊，其实有时候人都会犯错，毕竟我们也不是孔夫子。但是我记得我大儿子曾经有一天念课文念到一句话很有道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我这里还有个事想老舅你能帮帮忙！赵老炮这时候也算是看出来了，老九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自己本来就理亏再被老九一吓哪里还不懂意思。不加思索地说没有问题外甥你说别说一件事，10件事老舅也帮你办了！老九似好玩一样把手里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向着对面的粪池扔了过去。只见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入粪池。老九也不关那个烟蒂的事缓缓说道老舅我想和你合作一把，你也知道我来了你们村两次了，下次再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收满一车，如果不够一车我又白跑这油费就白费了，以后你就在你们村当我的代收点，等收的差不多了你就到村里有电话的人家给我们村打电话我来了直接去你家搬粮食上车就好了，这样可以不放空而且粮食也不会被别人收了去。然后赚了钱那个2/8分，你2我8毕竟做我们这个生意主要就是车子花钱多，收粮食用不了很多钱而且够一车我就来拉走，一车一结怎么样老舅。本来开始赵老炮还以为这是要让他大出血没成想人家没有怪他还带他赚钱。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哪里有不接着的道理。忙着答应没有问题！老九其实后面让赵老炮让他帮收粮食也是临时起意。没成想这么顺利。看着事情解决好了，午饭也还没吃就和赵老炮寒暄了下发动车子向着自己村开去，赵老炮目送那一车一人的离开觉得老九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跟着他发点小财。老九的小生意就这样走上正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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