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山行落日下绝壁，西望千山万山赤。 第1节 受罚
  话说这嵩山古称“外方”，夏商时称“崇高”、“崇山”，西周时称为“岳山”，以嵩山为中央左岱（泰山）右华（华山），定嵩山为中岳，始称“中岳嵩山”。它北瞰黄河、洛水，南临颍水、箕山，东通郑汴，西连十三朝古都洛阳，是古京师洛阳东方的重要屏障，素为京畿之地，也是中国佛教禅宗的发源地和道教圣地，功夫之源。这嵩山山体从东至西横卧，故有“华山如立，中岳如卧”之说，主体由太室山和少室山组成，各有36峰，共计72峰。主峰峻极峰位于太室山，高约四百四十丈；最高峰连天峰位于少室山，高约四百五十丈。夏季层峦叠嶂，满山俱是郁郁苍苍的林木；冬季落雪后，漫山银装，景色佳绝。

  正值初春，少室山上红的花、黄的花、粉的花，满山的野花烂漫。坐落在少室山山腰处的“狠剑派”山庄畔的一处泉水边，地上散落着十几个锥形水桶，一群少林寺的小和尚正围着一个约莫六七岁胖嘟嘟的小孩谈论着什么，这小孩生得面红齿白，眉清目秀，如同年画中的抱鱼童子下凡般富贵和可爱。

  “王顺、王顺刚才所说的那潜入我们藏经阁偷少林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的人被扫地僧看一眼就秒杀了，这个秒杀何意？藏经阁的扫地僧是空见师叔吗？还有那个易筋经我们每人都抄写一本，为什么那人还要去藏经阁去偷，还有，还有那七十二绝技怎么从没听师父说起过？”一个小和尚擦着鼻涕不断询问着，旁边的小和尚也都随声附和道。原来这个胖小孩就是当年杜平儿临死所托“狠剑派”照顾的王顺。只见王顺坐在溪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架着二郎腿，口吐莲花道：“想不到各位小师父如此勤学善思，听个故事也要发扬不耻下问，准备求真笃行，那我一定告知空见师父，让大家勤学勤学，呵呵”。王顺笑呵呵的指了指地上的水桶，小和尚们才恍然大悟，知道进入时间长了些，若水再不提回寺去，空见师叔定要责罚大家了，众人谢过王顺的提醒。王顺拜了拜小手，晃动着小腿道：“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各位小师父明日赶早，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顺手扯了根石头旁的狗尾草含在嘴里，十分悠闲自得，哼起一支不知名的调子，目送这小和尚们远去。

  “忘之，这躺功练得着实不错，很有为师幼时风范嘛！”王顺被这股吐露着暖暖赞许之语惊得后脊背发凉，身子一颤竟从石头上滑了下来，十分地狼狈，知道是抚养自己长大的李小剑来了，忙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躬身对远处走来的着一身白衣的李小剑行礼道：“师父，我这是刚刚同少林弟子切磋一番，有些累了休息休息，不是偷懒，望师父明察秋毫。”李小剑仍是微笑道：“还没正式拜师，不要这么约束，还是称呼世伯较好，世伯也未说你偷懒呀，莫要怕，怎么头上流汗，腿发抖了，小小年纪就气虚厉害。”说完准备去扶王顺。王顺心有余悸，害怕李小剑责罚继续狡辩道：“师父，徒儿真的没有与那些小和尚玩耍，只是与他们沟通了解，探听一下少林寺武功的虚实，看看达摩拳、罗汉棍、拈花指、袈裟伏魔功、少林七十二绝技是否像传闻中那么厉害。”李小剑继续笑道：“我们久居少室山，与少林为伴，你所说的拈花指、袈裟伏魔功、少林七十二绝技这些功法名目，世伯还闻所未闻，你这般小小年纪就会信口雌黄，长大后想必要祸害一方，真有世伯年少时的作风，哈哈！”

  王顺听到李小剑的狂笑，顿时心里发颤，浑身汗毛倒竖，早就听二师叔朱刚讲师父大笑会鸡犬不留，若是战场则是人畜不留，很是恐怖。这次是师父狂笑，看来自己在劫难逃，只怪自己死鸭子嘴硬，早些认错，就不会触了师父霉头。于是乎赶紧磕头认错，泪珠子就像溃坝的洪水一涌而出，边哭边哀求道：“师父，弟子知错了，不该偷懒，更不该骗您，我自罚今日爬少室山十个来回，望师父莫要再责罚弟子。”李小剑停止了大笑，又恢复到浅浅的笑容道：“这可是你说的呀，世伯可没有逼你哟，那世伯走了，你慢慢爬吧，晚了世伯就不留饭了，呵呵。”说完尽已去了老远。王顺见李小剑已走，正要起身，突然迎面一阵劲风袭来，身形猛地向侧边转到，一把六尺重剑插在地上，不远处传来李小剑的声音：“忘之，记得带剑哟，上山有狼，莫怕怕，呵呵！”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人就此变成黑点消失了。王顺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玄铁重剑，气得瘫坐在地。远处未走远的小和尚无不叹息道：“看了王施主今天是在劫难逃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正午时分，一座重峦叠嶂山峰上有着一个头戴藤条编织草帽的稚童身背一把六尺重剑，正在攀爬，却看不出他有何悲凉，反而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脸的轻松样子，但时不时传来他咒骂老天日头太大的话语。这座山峰正是少室山的最高峰连天峰，而这爬山的孩童自然就是王顺了。想这连天峰若换做是一般习武的成年人来攀登，一个来回需两个时辰，可王顺两个时辰已爬了三四个来回，着实了得，只是这十个来回还是多了些，怕是要到傍晚时分了。王顺也有些唉声叹气埋怨自己不该一时口快说得太多，高估自己的能力了。白日里他渴了喝些山泉，饿了寻些野果充饥，还算自在。可想到日落后会虎狼尾随，要分心提防虎狼攻击，恐怕会影响速度，若要歼灭虎狼，但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应该有点痴人说梦了，想到这里，又一次抱怨自己是自作自受，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此时天空月朗星稀，连天峰顶夜间温度极低。越上山顶，夜风如冰冷的刀子在王顺身上割着，薄衣无法抵御寒冷。约莫已到戌时，王顺数了数刻在连天峰峰顶的一块顽石上的记号，刚好十个来回。心中又是一阵自责，叮嘱自己下次晚上出来要多穿件衣服，也不能再偷懒，也不能再同师父狡辩，“呸呸呸，下次，哪里还有下次，我这乌鸦嘴，怎么还期望还有下次，千万不能再有下次了。”王顺自言自语道。月光还算明亮，下山的路被照得还算醒目，路途崎岖却还算得上平坦。王顺解下背着的铁剑，准备先休息一下再下山，当剑脱离身体的瞬间，人彻底轻松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寒风出来，也不算太冷。铁剑落地不稳竟向下划出一丈有余，所幸有碎石阻挡否则就掉下山崖了。王顺见状，灵光一现，拍着脑袋道：“这么好个办法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蠢材呀、蠢材，不对，怎么能说自己蠢呢，应该是天才才对，哈哈哈！”只见他大笑几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走到铁剑旁，用脚比了比铁剑表面，正好和自己的小脚宽度相差无几，自叹道：“妙哉妙哉。”只见他将剑从崖边挪到下山的小道上放平，剑尖朝山下方向，然后左脚踩在铁剑中段脚尖对着剑尖方向，身子略躬，右脚在地上一用力，顺着山坡就滑了下去，好一阵风驰电掣。

  王顺脚下这柄铁剑本是“双绝老人”在天山云游时巧得的一块千年陨铁所锻造，因此铁材质特殊，锻造时成型不易，以至于剑身约有一寸厚度，剑身表面也未做雕纹处理，只是稍作了一些打磨，从而使得表面并不光滑且还保留锻造时的痕迹。剑不顺滑，但道路两旁时有青草，有助顺滑，加之王顺借力下滑，这剑就如脱缰野马向山下飞驰而去。在剑上的王顺灵活扭动腰身，时不时地用右脚地上轻蹬一下，路面偶尔有些小石子与铁剑摩擦发出滋滋的响声和迸发出点点火星，惹得路边的夜间出来觅食的鼠、兔、貂儿乱窜，惊得林间萤火飞流，甚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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