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第7节 杀敌
        红披风见李小剑竟识得自己未入教前的剑招，越发对他充满好奇，心想这小子识得自己的剑法估计会猜得自己身份，若身份败露，难道清理门户，这几十年的隐藏就此废掉了。但他年纪轻轻怎会识得，这剑法也只有师兄乾元道长和自己会，后续华山派再无人学会过，不是未活到八十，要不就是活到八十已看淡尘世纷争，不再修炼此剑招，现在此招在华山就是废招而已。便向李小剑问道：“小子，你是怎么识得八卦图剑法？”李小剑故弄玄虚道：“你猜！”气得红披风咬牙切齿：“不说也罢，反正马上就是死人一个，说出来可能留你全尸，现在看来只能将你碎尸万段了。拿命来！”一招“名为八阵图”三剑合一向李小剑刺去。

        李小剑顺势使出“醒时同交欢”子母双剑合一，拆了此招，接着左右手又两剑分开，“醉后各分散”迎战上去。红披风未想到李小剑可以挡住这么多招，一度怀疑师兄所说方八十才可练习此剑术是假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样貌变年轻了，这剑法也就没了威力，其实他想错了，若是平常人使出，必死无疑，只是他未料到“月下独酌剑法”后四句是李云汉自与乾元道长切磋后，用了二十年时间苦研出来的破此剑法的招式。平日里对战用此招是看不出其隐藏威力，现在机缘巧合让李小剑用上了，万万没想到，一刹那间，竟让李小剑抓到了一个破绽。接连使出“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将红披风打得措手不及，一个踉跄下盘失力，身子一斜，拿剑的右手被李小剑的子剑顺着手腕处斩落在地，红披风忍疼败下阵来。

        李小剑收剑，抱拳行礼：“这位称是老丈还是小哥的，你剩下的剑招怕是不能领教了，刚刚因你剑刺过来的位置太好，我实在是忍不住就斩了下去，现在很是后悔。”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准备递给红披风：“我这里有恩师秘制上好的金创药，止血生肌去痛极好，用一用，不会吃亏不会上当。如果这位称是老丈还是小哥的，你若心中不服，且左手如我一样可以持剑，我们可以再来比划。”这时，树上却传来吴静的笑声：“大师兄，你就别为难人了，谁会想你这样，右手练好了，弃之不用，改用左手，左手练熟了，又搞个左右互搏，疯魔至极！”

        李小剑见吴静去而又回，假怒道：“老三，刚刚把师兄我丢下，一个人逃了，现在是良心发现，回来悔过吗？”吴静笑道：“大师兄，你就错怪师弟了，我这是去搬了救兵。”李小剑道：“救兵呢？”吴静道：“二师兄在喂猪，说没有时间，让你自己解决。”李小剑叹道：“这世风日下，我这大师兄的命不如猪金贵啊！老二我们暂且不谈。老三，你刚说师兄我疯魔，你哪知这江湖凶险，与人对招，总有失手之时，若被人砍了右手，我还有左手，这叫出其不意。”又对红披风道：“这位称是老丈还是小哥的，你看我说的对吧，你就用了我的药，与我再战吧！”红披风忍痛怒骂道：“刚见你还有侠骨风范，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癫汉，本令主怎能用这嗟来之食，我圣教门徒怎会被断肢所累。”只见他左手已封住右臂的穴位止血，顺势摘掉面巾，又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琉璃瓶，用大拇指轻弹开瓶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并十分潇洒地一饮而尽瓶中金黄色的液体。

        吴静大叫道：“大师兄，这贼子打不过，就服毒自杀了。”李小剑见状，想留下个活口探出这个“圣子教”更多的秘密，准备上前施救。却见红披风两眼紧闭，单手运功，面目狰狞但无痛苦状，反而让李小剑和吴静从他周身感到阵阵罡气从他体内溢出，才恍然大悟这那瓶液体不是毒药而是用于提高功力的灵药。

        正在疑惑之时，红披风已双眼圆瞪，大呼一声：“拿命来！”便左手凭空一抓，地上的宝剑就被吸入手中，接着使出一招“江流石不转”向李小剑强攻而来。李小剑怎会想到此人真会用左手攻来，且手法娴熟。剑气所到之处落叶飞舞，树木尽断，大地留痕。他挥剑阻挡，却被震倒在地，着实狼狈。真是风水轮流转，世事难预料，刚才还在调侃人的人，现在被调侃的人打趴在地。李小剑有些艰难的撑起身体，心中感叹道：“这八阵图剑法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练的，厉害，厉害。”

        红披风此刻因为金黄液体的影响，眼中只有杀戮，已近疯魔。此刻一招得手，便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想来个赶尽杀绝，便继续向李小剑攻来。吴静见大师兄倒地，红披风又士气如虹，忙从树上跃下，腰间软剑一出迎了上去，一招“白日落西海”缠上红披风的剑。却听李小剑大叫：“老二，不可！”，但为时已晚，当吴静的剑一缠上，才感知到红披风的强悍内力，剑气袭来，软剑脱手，整个人随即被震飞几丈远，躺地不起，挣扎几下，但觉心口一热，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此时的红披风见来人挡招，对方只是轻功了得，功力甚弱，转了功势向吴静袭来，准备捏“软柿子”先杀了吴静。

        吴静见红披风袭来，运功爬起，可是手中没有兵器，只能施展本门逃命绝学“侠客行”步法，不停闪躲袭来的剑招。李小剑见有人挡招时，便坐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尘土和枯叶，剑也不拾，而是不慌不忙脱起鞋。吴静边跑边吐血，这步法十分消耗内力，刚刚又被伤了内脏，见师兄久久不来援手，自知剑术不精，无奈边躲边求救：“大师兄，快顶不住了，这贼人比你还疯魔，我是干不过他了，再不来，师弟就要比你先赴黄泉了。”李小剑坐在地上回道：“你且退下，我来会他！”吴静深知大师兄剑术得师父真传，忙瞅了个红披风攻势空隙，旱地拔葱又施展“纵云梯”跃到一棵就近的松树枝头上。却见李小剑仍坐在地上，还悠闲地晃动他那双洁白的大脚丫子，浑然不像要迎战之人，吴静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师兄是唱的哪出。

        再说红披风见面前的秃子又跑掉了，自知轻功不如，只好转头向地上的李小剑攻去。他可不管你是站在还坐着，反正最终都是他剑下亡魂，便用尽全部功力使出最后一招“遗恨失吞吴”顿时剑光四起，剑气暴涨。吴静虽在高高枝头，也被这霸道剑气冲破外衣，裸露的手臂更是被划伤。李小剑却神色坦然，任凭剑气袭来，吴静暗叫不好：“师兄这怕是因比试挫败，心灰意冷，要寻短见。”正要跃下枝头出手相救，奈何功力不够无法突破红披风的剑气屏障。正当吴静为难之时，从李小剑处先是一道金光闪烁，接着又是一道银光一闪，亮得刺眼，吴静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再睁开只感到刚刚强劲的剑气全无，剩下的却是左胸被插入一柄没入剑身的金色长剑，左臂被斩断的红披风，还有不知何时站起的李小剑。

        此时的红披风却未有倒下的迹象，只见他面目惨白，双眼由红变黑，喉中低吼还是那句：“拿命来”，他心有不甘、接连的受挫，即使服了灵药仍被此人所伤，莫大的羞辱让他像一头已发疯的公牛，要一头将对方撞死。谁知又是一道银光闪烁，红披风还未近身，便已人头落地，发黑的眼睛中透露着不服。嘴巴微张几下似乎诉说着不甘，那具没头的身躯向前走了两步，一个踉跄就此朝前倒地不动了。想不到一代“圣子教”的猛帅，征战武林几十载，末了被李小剑这个无名小卒毙命，到了黄泉路上也不甘心呀。正是：“季狸一世求长生，七杀作恶亲不认，白衣双剑斩邪祟，长生终归梦一场。”

        李小剑见贼人已死透，一松气，整个人一屁股瘫软在地。吴静已经飞身上前搀扶，关切的问道：“师兄，不打紧吧，”李小剑挥挥手示意没事，休息片刻，吴静才问道：“刚才战局变幻太快，让人无法理解，本来大师兄已命悬一线，未见你出手，怎的就斩了那贼子的手臂，还给了一个透心剑。莫非大师兄已习得御剑飞行之仙术。”李小剑笑骂道：“仙个鸟，我刚刚是躺着用左脚拿母剑使了一招‘永结无情游’斩了他的左臂，用右脚拿子剑使了一招‘相期邈云汉’扎他的心窝。刚刚站起又用右脚踢出子剑斩了贼首，想不到，这用脚使出的剑招威力比用手要强上一倍。”吴静大吃一惊，彻底崩溃了：“大师兄真乃神人也！在此危急时刻竟用脚接招！”

        “大胆劣徒，竟用脚使用我派名剑，真是气煞老夫了！”远处传来一阵怒骂，正是两人的师父江湖人称剑法和医术双绝的“双绝老人”李尽欢。两人见师父来，忙互相搀扶，向师父施礼，李小剑道：“师父，您不是常常教导我们，用剑不要局限于招式，只要能放倒敌人的剑法，都是好剑法，何必拘泥这使剑的是手还是脚呢”。“双绝老人”见李小剑反驳，摸着下须，微怒道：“你个小兔崽子，尽还教训为师了。这子母剑是在祖师爷开山立派下来，传承百年，派中圣物，为师每次使用都是爱惜之际，见你能担大任，才传入你，却不想你竟用脚玷污了，为师定要收回宝剑，重罚于你”。李小剑见师父发怒以为要收了玲珑子母剑，还想解释几句，袖角却被吴静拉了一下。

        “双绝老人”见李小剑那一双踩在地上不安的光脚，只这徒儿平日里极爱干净又有些恃才傲物，今日被人灭了些傲气又如此狼狈，由怒变喜笑道：“为师已来了许久，刚刚见你又是双手又是双脚使出‘月下独酌’效果比用单手使的要好，难道祖师爷也是这样用剑，看你这次临危不乱，斩敌有功的份上，暂且不收回宝剑，但回去之后斋戒半年，在祖师爷画像前罚跪三天。”李小剑见师父不收了子母剑，忙叩头谢过，不敢再言语。心中却不服道，刚刚师父不知在何处观战，我们却未曾察觉，看来自己还要勤加修炼，不能再自命不凡，目空一切。接着，“双绝老人”从怀中拿出两颗自制疗伤药“芙蓉太清丸”让李小剑和吴静服下运功疗伤，自己却查看地上的尸体。片刻后，李小剑和吴静已面色红润，功力已经恢复八九成。李小剑便停止疗伤穿上鞋掸去身上的尘土落叶，先行随师父一起查看地上的尸体。过来一会儿，吴静也停止疗伤同他们一起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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