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而乞丐 (2 / 3)
        牙牙一愕，摸摸后脑勺，那里似乎肿起个疙瘩，摸上去有核仁大小，生疼生疼的，咧嘴反问道：“你看我...像人不？”

        以人身吐人言，总觉得有些别扭，尤其觉得嗓音太尖细了些，好像喉管窄了一大截，一提气就憋得慌。

        张驼子以为牙牙在套他，好引他过去伺机报复，赶紧畏怯的急步后退。

        待退至树荫外，站在日头下，透心的凉意被烈阳驱散，这才缩脖斜睨。

        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树影中，随着身体的晃动，时而融成一体，时而又参差错错迭。

        鬼是没有影子的，只有大活人才有。

        张驼子眼珠子瞪地溜圆，双目中熠熠放光，拾起袖子，使劲把脸上的狼藉擦干净，忽地笑出声来，涎水从嘴角流下，“哧溜”又吸回嘴里，拍手笑道：“咦，没死，嘿，活了...嘻嘻...我没杀人...”

        连晕厥在地的婆娘都忘了收拾，跑着，跳着向衙役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牙牙瞧这人似乎得了疯病，冲着张驼子的背影，飞眉瞪眼叫道：“喂，喂！你别跑，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人呢！”

        先前被吓得魂惊魄散，匿在各个角落里不敢见人的看客，这时候纷纷冒出头来，一股脑又围上跟前。

        “吓！穷小子醒了，啧啧，命真硬。”

        “瞧，我说罢，小乞丐吃天吃地，肚里装八方食，风吹日打练就一副铜皮铁骨，怎么会被一脚踢死。”

        “我看呐，就是张驼子那一脚把他踢得背过气了，就他那枯面鸠行的德行，放个屁都蔫软，他要能打死人，王八都能上树了！”

        他们鸡一嘴，鸭一嘴地数落着事主和当事人，好像在看一出死而复生的大戏。

        牙牙看着这群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微蹙眉峰，明亮的大眼睛中，吐露出极为不快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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