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清廷殿议谋对策
        这时候有人就开口质问，为什么江南那么多的兵马，因何会让沐剑声这般容易就攻下城池，各地的援军为何不能及时到达？对此康熙只好稍作解释，随后他也觉得有点纳闷，就招来主管情报的魏东亭，询问为何各地的民变会这般的迅猛，而且迅速就蔓延开来。

        魏东亭回奏道，经过查询，已经发现沐王府在江南经营多年，各地早就埋下了许多的眼线，而且还在几处险要的群山里面秘密修建了山寨，训练了许多兵马，在明军进攻南京之时，及时进行响应，煽动民乱，围攻地方城池，加上承平日久，所以各地守军毫无防备，连战连败，使得局面迅速糜烂，一发而不可收拾。

        康熙听了立刻申斥于他，为何没有尽早发现这些探子和山寨，及时予以清剿？随后又大声问道，既然江南已是如此，那么其它北方各地，是不是也会存在这种情况？那么等以后，对方会不会再来利用这些奸细来进行别的行动？于是魏东亭连忙跪下请罪之余，表示一定会立刻进行严查，力争不再让江南的情况在别的地方重演。

        随着这个事情的发生，清廷的几个侦碟机关随即全力运转起来，一场残酷的暗战再度拉开，大清大周大明齐齐发力，三方在北方的密探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各方都损失惨重，随后都不得不收缩战线，全力进行防守，保证核心部门的安全。

        康熙这样作也是无可奈何，对于魏东亭这位奶兄，他心中自然十分信任，可是眼下丢失南京的责任太过重大，而且他们在情报方面确实有所疏漏，所以必要的处罚自然不能少，这样才能勉强堵住一干大臣的嘴巴。再者康熙也有些不满于麻勒吉几人的无能，难道就不能再多抵挡些时间，给自己一个充足调兵援助的时间？可是这几个人都已经战死了，自己若是再去深究责任，势必会打击手下臣子的积极性，所以只能作这般草草的处理，来笼络人心。

        随后就如何应对明军进攻，清廷众人虽然详细讨论，可是有用的办法着实不多，因为沐剑声此举，着实是在清廷的软肋上插了一刀，急切之下，一时还真的找不到比较合理的对策。在这个时候，康熙就想起了还在北方对抗罗刹人的周培公，心想若是此人还在身边，岂会没有应对办法？想到这里，康熙立刻传旨，即刻速召巴泰周培公返京，北方战事由彭春萨步素全员接管。

        不过从京师到北海前线，往返最少也要月余时间，所以如何救急才是目前的最大问题，这时，官居九门提督的费扬古出列奏道：“皇上，奴才认为，随着南京丢失，加上三省民变，那贼军的实力势必进一步膨胀，再加上对方的水师实力太过强悍，以江阴要塞之火力，都无法稍作抵挡，显然对方水师的火力要远远强于我军。这样，在短时间内已经很难剿杀对方，反而需要防备对方再对苏杭地区发起攻击，扩张兵势，所以奴才建议，康亲王当立刻回师杭州，统领江浙兵马反攻南京，至于仙霞岭关隘，则只需留下足够的防守兵马即可。此外，为了防止对方迅速扫荡皖南各地，那么在江西方面，也必须尽快集结一支兵马来反攻芜湖，进而威胁南京，这样只要我方兵马分兵而进，将会呈两翼包夹之势合围对方，趁对方立足未稳之时进行两线夹击，即便不能立刻收复南京，也可以把江南的战局控制在极为有限的范围里面，缓解当前危局。”

        康熙一听此言，稍稍考虑一番之后，点头认可了这个建议，这个建议有很大的可行性，而且作战目的很明确，已经算是目前最为合适的办法了。看着眼前这位壮实的汉子，康熙心里也顿时安心了许多，这个费扬古乃是他一手提拔，并准备重用的武将，以前一直担任图海的副手，后来图海外调，就接任了九门提督之职，如今看来他确实有一定能力，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一番栽培，看来自己应该再给他加加担子才是。随后康熙立刻以他献策有功，提升了一级爵位，以资褒奖，给其它重臣作榜样，激励他们也能够为自己排忧解难。

        再说这个费扬古，如今不到四十，正当盛年，而且通晓兵事，武艺娴熟，能力非凡，实为清廷里面不可多得的干将。在原本的时空里，此人这时应该在岳州前线统兵，带兵一路立功，扫灭了吴三桂；其后更是担任西征大军的统兵主将，几次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葛尔丹，平定了西北，可谓是熙朝有数的名将。

        不过眼下费扬古才暂露头脚，因为之前沐剑声屡屡在京师闹事，所以为了加强京师防御力量，这位干将就被康熙留在京师任职，以前还没有展示其真正实力，直到这一次御前会议，才得以初露峥嵘。

        此外康熙对于江阴要塞的失陷也十分恼火和惊心，试想耗资数百上千万两才修建成的炮台，却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被敌人击败，那对方水师的力量该有多么强啊？面对这样的敌人，自己该如何应对才是啊？看来还是要听听周培公的建议才是。

        虽然康熙心里已经没有了底气，不过有了费扬古的提议，康熙也就基本理清了思路，随后经过一番议论，定下了一套具体方略，传下旨意，让前线各军照此行事。很显然，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这种遥控指挥的办法并不好使，因为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就在这命令往返传达的时间里，江南形势已经再度发生变化。

        第一个意料之外的变化，就是明军的陈昌道所部，因为裹挟了上万的农民，以号称五万人的兵马前去攻打常州，这个消息顿时让不知虚实的常州守军惊慌失措。这时的常州守军表面上是五千余人，实际上除掉空饷，还不到四千人，在听说了对方五万人马的消息之后，顿时人心惶惶，那常州知府更是贪生怕死之人，首先以求援为由，携带细软逃离，其后统兵的绿营守备也在明军到达前不知所终，于是守军也迅速逃散，让陈昌道所部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常州。

        接到这份天上掉落的馅饼，陈昌道连忙在这里布防，修筑工事，准备应对清兵的反扑，然后向南面派出小股军队，打探前敌军情，并且向南京方面传出消息，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得知手下意外的攻取了常州城，刚刚攻克了南京城的沐剑声惊喜万分，不想还有这等好事，那自己要是不加以利用，岂不太亏了？于是立刻派出了刘进忠为常州方面的主将，领一万多精兵和一万多民军前往常州，两路军马汇合后就有了四万多人，其中战兵和农军各半。

        两军汇合之后，随即整顿人马，继续南进，在距离无锡不远的地方，与李之芳统领的清兵迎面碰上，双方大战一场。明军一方因为农军较多，战斗力不很强，而清兵以败兵居多，士气不高，两方算得上半斤八两，各自损失两三千人马之后，清兵退回无锡城驻防，而明军则后退到运河以北的横林村附近扎营，来阻挡清兵的脚步。

        此后不久，沐剑声得知战况，于是又派出一小队水师，沿运河进抵常州江阴一线，协助他们控制附近水道，加强防御，稳固南京东线的防线。有了水师的火力援助，明军战力再次加强，随后刘进忠对所属农军进行了整顿，从中挑选出八千精壮，并抽调精锐老兵进行重编，作为候补战兵，而其余的一万多人则改为辅兵，少部分老弱人员发给路费后遣返原籍。

        这样整编之后，明军虽然人数下降到三万五千余人，但是战斗力却大大提高，已经具有了继续进攻的能力。于是刘进忠随即派陈昌道带领一万二千人马，沿水路西进，拿下了宜兴县城，解除了常州西面的威胁，自己则带兵进抵无锡城下，试探性的发起了几次攻击。

        不过由于清兵防守比较严密，凭借城墙固守，进攻无果之后，明军暂时后退回大营，等待后续的援军和军需，再行南下。

        再说清廷一方，浙江总督李之芳带领一群败兵，面对明军的攻势，勉强守的住了无锡江阴一线，与常州附近的明军形成对峙，随即立刻派人给杰书报讯，催促他尽快带兵北上，着手反击。此时明军需要进一步稳定占领地区，而清廷需要等待后续的援军和各种物资等，所以双方都以稳守城池，积蓄力量为目标，因而前线的战事以小规模的试探为主，短期内不会有大的战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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