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浮沉 第一章 管船人 (1 /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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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浮沉 第一章 管船人 (1 / 2)
        由襄州往川州去,靠西有一条官道。

        这官道靠近襄西边境,有个小山城,名叫“崖山”,将近小山城却还未到之时,有一条小溪,溪边有座茅草破屋,屋内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

        这人家没有别的什么人,只有一个老人,一个男孩子,一只大黄狗。

        顺着小溪而下,弯弯绕绕,过了几座小山,约七八里的样子便汇入了崖山大河,人若直接过小溪翻小山走去,不到五里路就来到了崖山城边。

        溪流曲流弯折如蛇躯,山路通达笔直如铁枪,故远近有了不同差异。

        小溪不算宽,大约宽二十来丈,大大小小的光滑石头铺满了河床。溪水甚是平静,越往中心处越深,有时候一篙竟不能落底,却依然干净清澈,河中那些顽皮的游鱼像是排队般,可以一一数清数目。

        四季常有变,因水有落涨,孔道人不多,小城不足金,于是便放弃了搭桥,安排了一只甚是省力省财的方头渡船。这渡船每次连人带马,约摸着可以至多上来个五六位,再多就有沉船的危险,人数多时,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反复搭船过河。

        渡船头部镶嵌了一条铁锁链,一人来长,另一头有个可以活动的铁环,休船时,铁环圈在了岸边的木桩上;为了防止渡船偏离了方向,两边溪岸间还横牵了一条光滑结实的竹缆,如有要过河的行人,管渡船的就会拿着铁环套在竹缆上,渡河大部分都会用竹蒿撑着过河,遇到太深的地方,就放弃蒿子,引手攀拉着那条缆索,慢慢地牵船走一段路,然后再拿起蒿子撑到对岸。

        船差点靠岸时,那撑船的,肯定会大声的叫嚷着“当心儿当心儿”,自己却一个跃步,带上铁环,窜上了河岸,然后回身,费力的把船拉到岸边,稳稳当当的停好,于是人牛马货全上了岸,打了声招呼后,翻过小山不见了。

        渡头是城内公家所修,过渡的行人本不必破费,然有些心善的老爷,心中过意不去,下船时会扔些银钱在船头,管渡船的会立马跳在船头,快速的一一拾起,赶上那人,硬是塞还到他的手中,嘴中还有些气愤的说道:“官家让我管这渡口,已经让我饿不死了,我才不稀罕你这个!”

        俗话说,事事不求做的漂漂亮亮,但求件件心安理得,别人看你出了气力,谁都不好意思,总有人偷偷留下少许银钱。管船的也不是总能发现,也只好默默地收好,攒到一定程度,便托人用这些银钱去城中买些烟叶和干茶,凡是后面要过渡的,总会递上一只瓢,让他们自己舀缸里的茶水,解解口渴,自己则去牵船,以求心安。

        有时候,有些人会对“吧嗒吧嗒”抽着粗烟的他,很感兴趣,他就立马慷慨的走到屋内,拿上一小束自己卷好的粗烟,递给那些人,见那些人有些犹豫,他像在炫耀什么似的,夹起粗烟猛吸一口,神情舒爽地吐出烟来,说道:“哝,看我吸一口,很得劲的,你不吸吗?量不多,也都是我就着烟叶自己卷的,尝尝还是很不错的!”

        守在渡口,管理这渡船,送行人过河的,就是住在破屋里的那个老人。

        老人今年满了七十岁,守在河边也有了五十年,从二十岁开始来来回回不知渡了次河,也不知反反复复渡了多少人,反正他忙碌了一辈子。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很老了,本应干不动了,骨头也弯不下去了,但日子还得过,休息了便活不下去,他仿佛只能一直就这样,不能随意的离开。

        他没有其它的想法,也没有认为自己对于这个渡口来说有多大的意义,只是融入在这片渡口,数着日子一天天的平静的活着。给他动力的,不是多变的天,也不是每日出升的日头,是他挤着羊奶,从摇摇晃晃带大的小男孩,看见男孩在身边蹦蹦跳跳,他硬硬的骨头也不容易折断,而日头落下,闭上眼,也不会思量着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死去。

        很多时候,他会靠在屋旁的大树下,抽着烟,看着河对岸,直到烟烧到手才会起身,这时男孩子陪着他,外带一条大黄狗和一只不会说话的渡船。

        男孩子的母亲,并不是老船夫的后人,而是一个坐船的妇人留下的,后来老船夫将她抚养长大,二十五年前同一个经常过河去城里做生意的年轻人相熟后,私下的发生了感情,行了苟且。

        后来,年轻人去而不返,她苦等不得,便有了轻生的念头,然而不久就发现了有了身孕,舍不得腹中的一块肉,不忍心,也没有主张。老船夫见她神情恍惚,便发现了此事,事已如此,老船夫好言相劝,没有说半分责备的字眼儿,只当并没有发生这类事,日子还是照常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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