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护送 (1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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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护送 (1 / 3)
        “你需要几天?”商人试探着询问道,随后他意识到如此询问太过直白,补充道:“来一趟挺不容易的,我还会在南部军的站点待上四五天。只不过现在我要暂时离开十月站,朝更南方的站台进发。我在沙博罗夫卡站有一些生意上的熟人,列宁大道和科学院站则可能有潜藏的商机,不管怎么样,这值得一试”。

        嘈杂的人群几乎盖过了商人的声音,奇妙的是,一阵隐约可闻的吉他声从某个角落中传来,音色暗沉,仿佛坠入湖底的石子,琴弦颤抖的声音流过阿列克谢的耳畔,没有一丝回响。商人抽了抽鼻子,琢磨着阿列克谢的反应,毕竟六十五枚军用子弹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需要几天”,短暂的沉默后,阿列克谢道。此时他的心里并没有底,只是不希望让本可以得到的勋章从手边溜走。

        “嗯,我会在五天后返回十月站,那时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商人并不过问阿列克谢想怎么凑齐军用子弹,“到时候再见”。

        他的手掌渐渐合拢,宽大的手将整枚勋章握在其间,最后只剩下勋章边角的纹路供阿列克谢一瞥,不过这也只是很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因为下一秒,商人便将勋章放回了大号的旅行布袋中,动作郑重而位置隐秘。

        当他将布袋的拉链重新拉上时,阿列克谢几乎相信了远处的车站真的有这么一个老人,如果五天之内他拿不出六十五枚军用子弹,这枚勋章便会流向庞大的地铁系统,最后抵达一个他素未谋面的生人手上。

        商人借着身体的惯性,将小一点的军绿长包裹甩到自己的肩上,承受重量的肩部耸了耸,同时半蹲下来,另一只手扯住地上棕色大背囊的拉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后,便低头吃力地从前面的窄门离开。再经过一条连廊和一个跳蚤市场就是十月站的站台,从那里可以乘坐轨道车前往其它三个南部军的站点。

        阿列克谢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吉他弹完了整首曲子后重新开始,他才从愣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该怎么去凑齐剩下的十五枚军用子弹?

        阿列克谢的眼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酒桌上除了借着酒劲发疯的人,还有一些已经在酒精的麻痹下陷入了沉睡,他们的口袋里或许会有一些东西?人多眼杂,会有人发现他的举动吗?酒保正在一遍又一遍擦着油腻的玻璃杯,不远处烤火的人则长久的看着火焰,背对着人群。

        如果强迫商人交出手里的勋章会怎么样?阿列克谢已经妥协过一次,不愿意一次又一次屈从于商人的提议。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商人,加入了茶马联盟,可其他的一切,是真是假?阿列克谢既没有见过他的家人,也没有见过那个出高价要购买勋章的老人。甚至连尼科努什卡这个名字都是商人告诉他的。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在这个车站他叫尼科努什卡,下个车站会不会就变成了瓦维卢什卡?可悲的是,直到他离开以后,阿列克谢也只是得到了一个“五天后返回十月站”的口头承诺,而现在,军用子弹的事还没有着落。

        阿列克谢闭着眼深呼吸,努力扩展自己的胸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我认识你”。

        阿列克谢回过头去,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的男人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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