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岔路口 (2 / 2)
        “这谈何容易？我们还不是大自然的产物，人类文明的出现恐怕都是一场意外。”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已经出现。那么就得赌下去，无论结果如何！”

        “但关键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你都不告诉我在干什么，凭什么我还得听你的，凭什么我们还要来跟宇宙赌一把？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该怎么赌！”

        “我还是说了，我们不能自相残杀。”赵沛重复道。

        “好啊，赵沛。你难道就真的想把整个人类，这个几百亿、几千亿人口的超大规模群体给交付到几十个人手中？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就算不可能，那你也只好屈服，并相信这件事情了。”我听见赵沛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好相信？”我听见曹恪疑惑地问道，但是赵沛没有回答，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但是，我却听见了发自走廊尽头的一阵脚步声，并越来越大！我连忙把趴在地上的身体直起来，环视四周，看见旁边有一间杂物室，便赶快打开那扇门，一个箭步钻了进去。

        “喂，喂喂喂！哎，你们干什么？唉唉唉！”我听见曹恪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喂，赵沛，赵沛！诶！我叫你呢，你有本事回答呀，回答啊，你不说话吗？啊？！”

        一阵压迫耳膜的沉默，再次出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我确定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了，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但我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应该紧张才对呀，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这才发现那个文件袋已经被我抓得起了很深的皱，还有里面的文件，基本上都被我刚才手上流出的汗水所浸湿了。我甩了甩文件夹，悄悄地打开门，确定外面没有人了，便悄悄地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我刚刚转过弯，就连忙狂奔了起来，撞到了人也根本没来得及搭理，就飞奔回了我的办公室。

        我把门打开，把文件甩在桌上，就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刚才曹恪的那句话让我记忆犹新——“你难道就真的想把整个人类，这个几百亿、几千亿人口的超大规模群体给交付到几十个人手中？”这可是现在我的手里面握的绝对的证据——政府有七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计划，而且我还清楚它们的名字——孪生，双眼，寄生，飞车，五月花，坍缩，裂变。

        但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几百个，几千个反人类罪，还是我们作为人类的一员，清楚人类一切计划的权力？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答案，毕竟我只能确定我的答案。我是最清楚我自己的，因为我是我。其他人都不清楚我，我也不清楚其他人，我清楚，也只清楚自己。而我的答案只有一个：公开透明，选后者！

        我不再犹豫，腾起身来。连椅子“咚”地一下倒下也不管。我一下抓住了门的按钮，一下按了下去，看着门缓缓地打开。门缓缓打开的同时，我意识到了，这打开的可不是门，而是人类的混乱模式。

        就在我办公室不远处，就是“伦琴号”的巨大天线。它可以向所有金星轨道上的飞船散播这令人心悸的消息。同时，这个消息还会将整个人类散布。然后呢？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人类必定会陷入彻底的混乱。

        尽管混乱，但是我们怎么能够确定混乱的顶端是真正的善？难道那几个人不是为了专制，而真的是为了人类的命运？我不清楚这一点，因为我不是他们。我不清楚他们。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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