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岔路口 (1 / 2)
        以下选自严鲲鹏的日记。

        3346年7月22日【金星·“伦琴号”】

        我细细刮着星舰的门，发出微微的沙沙声响。门异常地坚固，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下来一点，美其名曰“一小块金属”，其实它基本上就只是些小金属碎屑，只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星舰的门并不是很厚，不到几分钟时间我就挖穿了它，露出了里面的真空部分。还好，爱因斯坦保佑，这期间没有一个人从过道上走过。我触碰着里面可以隔绝一个大气压的门，里面好像也不是太坚硬。于是我便猛地一戳，整个门都被我戳出了一个小洞，我能听见里面的微小声音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是最后一遍，我再也不会重复：这是一次机密计划！虽然它对人类的利不言而喻，但抓出把柄也很容易，或者说根本就不用找，就可以抓住其中的把柄。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那后果那就不堪设想了：反人类罪对你来说都是不适用的！”我听见赵沛的声音厉声喝道。

        “啊，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让我们编写完方程，就把我们给扔到液氮里，然后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完了再放回去！啊，是吧，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啊？还说什么人权人权的，还有人权吗？”曹恪的声音也叫道。

        “你的工作关乎人类的存亡，以及人类在整个宇宙中的地位！在冷酷的宇宙之中，只有资源和技术才是王道！你的那点人权比起人类在宇宙中的权利，算个什么！”赵沛大声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曹恪尖利地叫道。

        “我的意思是，你，我，还有严鲲鹏（我的心里微微一震），都是要为人类服务的，同时也在为你们自己服务，因为你们也是人类！”

        “那你连我们在干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词语，风马牛不相及！你既然都不告诉我们在干什么，那我和严鲲鹏到底要干什么呀？我们需要干什么呀？我们又能干什么呀！”曹恪反问道。

        “你只用完成你当前的任务，其余的就不用管。我说过，那七个计划只要走漏一点风声，那一百个，一万个人反人类罪，那都不是事儿！所以说如果真的是按照泄密指数来算的话，最多就几十个人知道这个计划就足够了，你是绝对不能你知道的。”

        “哼，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知道当初。曼哈顿计划当中，负责计算原子弹爆炸参数模型的洛斯阿拉莫斯计算中心吗？”

        “我知道。”赵沛回答。

        “他们也是编写并计算方程的。他们的工作效率当初特别低，可以说几乎就是零。原因呢？就在于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这种无聊、枯燥乏味工作，你说算什么？但是直到有一天，一个知情人告诉他们了，他们在造原子弹，为美国造原子弹！然后，结果显而易见：洛斯阿拉莫斯计算中心的工作效率大幅度提高！”

        “那你知道参与这次机密计划的有多少个科学家吗？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你应该想到，这么个规模宏大的计划，必定是由全人类最顶尖的大脑参与的！关于效率降低，完全可以用人数这一看似暴力却十分有效的方法来弥补！”赵沛咆哮道，“34世纪不缺人才。33世纪亦是如此，过去，现在以及将来都是一样！”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需要那么多人！就告诉几百个科学家实情，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那么多人，实在是太浪费了！可耻至极！”曹恪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反驳。

        “这个可不能说明什么，洛斯阿拉莫斯计算中心和我们讨论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他们的对手只不过是三个国家，而这三个国家加起来的体积，都与美国无法比较。但是这次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的对手是整个宇宙其他所有的智慧生物！而像美国这么幅员辽阔的国家，对战这三个国家当然不是事儿了。就算泄密的话，也没有什么危害。就算让对手知道了，那最多就加强的防备而已。但是如果你们泄密了……哼，人类的存亡都是个值得令人怀疑的问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计划的利弊很大吗？那我还是劝你不要干。就比如说买彩票，中500万不是没有可能，中几块钱也几率不小。只不过，更大的可能倾向于根本就没有中奖，这很有可能就是赔本的买卖，这个就不是赔彩票钱那么简单，可能就是倾家荡产了！”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冒险。就算明知道不可能，那也得冒险。既然智慧生物的出现都是一场豪赌，那我们也只有与规模宏大的宇宙赌一把！”赵沛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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