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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凤凰
中秋节我们学校只放了三天假,不过也够我们野的了。我早已计划好,第二天就跟朋友一起去了徐州。
我们要去一个在郊区山上的小农场,那里的主人是亲戚的朋友,他在这养了很多家禽,自己也住在农场里。小农场在山坡上,那整个山坡都被他包下来了。山上有个风车,在下面能听到嗡嗡的电机声。如果是自己在晚上上山,可能会有点诡异的感觉。
山上似乎什么都有。
我们用车拉来了烧烤架,做了很多肉串,苹果木做的木炭被我用钳子夹到烧烤架下面,我生起火来,木炭开始变红。我问了主人哪里有厕所,他说在屋后。我绕过屋子,看见一个大笼子,里面竟然是一只孔雀,跟动物园里面的有点不一样。它似乎得了什么病,蜷缩在那,身子偶尔微微颤动一下。但我注意到它头上的冠羽,是个银晃晃的小球的样子,它看见了我,眨了眨眼,又把头重新缩回去。
午饭的时候,我吃着烧烤,问主人:“屋后面的孔雀怎么被关在笼子里啊?”
主人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它好久不开屏了,后来连饭都不吃了,这几天要送给别人,反正我是没办法了。”
吃完饭,我又去屋后,发现孔雀已经连颤抖都不再颤抖了。我拿起身边的木棍戳了它一下,它纹丝不动,但我发现它头上的小球似乎变得更亮了些,虽然午后的阳光让它显得那么不起眼。我为它默哀了一分钟。
趁着别人休息,我自己跑到山上,想看看他在这山上都养了些什么。通往山上的路旁有一颗大核桃树,树下有一个大笼子,细看竟然是一只纯种藏獒,我也就没敢靠近。
上山。慢慢转动的白色风车下,一间巨大的鸡舍映入眼帘。是鸡舍吗?
我推开安着窗纱的门,一股鸟屎味扑面而来。原来是孔雀,很多孔雀。
我看见了它。
它是在开屏吗?
它全身上下长着火一般的红色和黄色的羽毛,翎羽上嵌着一颗银子一样的珍珠,阳光透过窗口照在它身上,像一簇火一样。
原来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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