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何为盗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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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关于盗跖的史料记载非常稀少，只在《庄子外篇》上出现过几次。那然后呢？祖师爷是怎么潜入齐国的啊？后面又做过什么惊天大事吗？”听了这些闻所未闻的前尘往事，我不禁大感好奇。

        奶奶没有接我的茬，接着说道，“盗门的创立虽然是在春秋时期，真正发扬光大却是在东汉末年。当时，巴蜀一带的众多百姓被巫族邪教蛊惑，每月竟以少女新鲜的血液来祭祀巫族的圣灵，不知祸害了多少家庭。乱世之下，张道陵奉汉明帝之命带人前去驱逐巫族，平定乱世。一番血战过后，张道陵元气大伤，但凭借高超的道行还是将邪教众人一举歼灭，被明帝授予‘正一派天师’的封号，自此在鹤鸣山（今江西省龙虎山）创立道教正宗。”

        “这些我在经文上都读过，可是这跟盗门有何关系？”

        “哼，世人大都知晓张道陵，却不知他在入道之前乃是一位劫富济贫的侠客。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展跖会见李耳时，身负一个神秘的黑匣子，里面暗藏了李耳传授的所有道家心法，以及展跖自己的心得体悟。机缘巧合之下，张道陵不知在何处得到了那个黑匣并参破各中玄机，修习了李耳的道家真经，并悟得展跖‘偷家窃国’的理念，创出诸多奇门道术，其中也包含了各类高深莫测的偷盗技法！

        由于此事太过惊世骇俗，而且在当时有悖于“正一派天师”的封号，此事只在道门之中流传，并没有任何史料记载。之后，张道陵收了三个天赋异禀的徒弟，王长，赵升和张衡。其中张衡乃是张道陵之子，继承了父亲一身高超的道法，屡次帮助汉朝军队临阵御敌；王长自幼博学多识，继承了张道陵的医术和命理卜算之学，精通天文星象；而赵升作为半路入道的弟子，最为特殊。为检验其道心，张道陵对他进行了七次试探，看出了赵升不贪财色，恪守道规，便将道家并不知名的奇门盗法传授于他，希望他能用到正途，救人于危难之间。

        由于三人所学不同，张衡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为第二代龙虎山天师，王长和赵升则分别成为茅山和阁皂山的开山掌门，这就是道家所说的“三山符箓”。无论是龙虎山、茅山还是阁皂山，三山同属于正一派一脉，也就是后世俗称的火居道士，不忌荤腥和姻缘。

        此后，这三名徒弟将毕生所学传于后人，但由于知识体系太过分散，没有将道术进行系统的整合，道家在后世才有了山，医，命，相，卜这五字法门的分类。你之前猜得不错，你从小到大练的外家功夫是偷盗所用，但是内家练炁的心法口诀全部来自道家！我们这一脉修炼的，正是道家罕为人知的第六字法门，盗字门！”

        盗字门于春秋末年由展跖创立，在汉朝有了正式的宗门，但发展到鼎盛阶段还是在唐朝贞观年间，也就是李治和武则天二圣共理朝政，日月同天的时期。时年正是太平盛世，国库充裕，二圣治宏贞观的举措初现成效。可是大唐看似国泰民安，实则江湖上心怀叵测之人层出不穷，试图动摇大唐朝政的根基。为了维护统治的稳定，武则天经过深思熟虑后一纸令下，废除道士不能面圣的规矩，从三山正一派的山字门，术字门和盗字门中挑选了三百名道行精深的道士入宫作为额外的大内侍卫，为皇室一脉保驾护航。

        其中，来自盗字门的一百名高手，全部都是盗术精湛之人，日夜轮班看守国库，风吹日晒不为所动，为国库防盗立下了赫赫战功，甚至被李治嘉称为“道为盗者，不可从一而论；形若从善者，则渡人渡己，普惠天下”，意思是道教正一派那些懂得偷盗之人并不是坏人，他们掌握的技艺若用到正途，那便是善良的，还可以促进社会稳定，利于帝王统治。

        可惜的是，自元朝开始，皇帝以符箓炼丹为第一要务，渴求长生不老，并把正一派的盗字门视为邪门异派，欲杀之而后快。皇室施压之下，正一派的道教三山也没有选择，为保全门下道士的生命安危，他们暗中协助这些道士下山安家，并规劝他们永远不要以正一派道士自居，否则必遭大内密探的追杀。

        元朝大德八年（1304年），元成宗授予三十八代天师“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的封号；史料里没有记载的是，元成宗在同年下了一道暗旨，命令大内高手追查盗字门的下落。为保国库安稳，防止被盗，杀无赦！

        到了明朝之后，盗字门从三山符箓中彻底除名，道家只剩山、医、命、相、卜这五字法门。真正的盗贼高手也完全隐于大众的视线之外，反倒是街头小巷多出了许多小偷小摸之辈，毫无道德底线，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勾当。尽管如此，正一派盗字门的那些后人，仍然以自己的身份为荣，他们坚信长枪大炮没有善恶之分，击退坏人就是好的；精通偷盗技法也不代表自己是恶人，用到正道就是好的，因此才有了“老荣行”这一说法。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盗贼这个词语早已是另外一番意思。“鸡鸣狗盗”，“偷鸡摸狗”，“过街老鼠”等不堪的词语成为了贼的烙印。

        没有人记得千年之前，展跖为救鲁国千万百姓而不顾个人安危，夜盗兵符；张道陵为救巴蜀的黎明苍生而以身犯险，降妖除魔；正一派盗字门下的道士为了大唐社稷安危而日夜不休，只为天下太平。一切的一切都已化作往事尘埃，在历史滚滚长河的裹挟下，淹没在不知名的尽头之处......

        听到此处，我心头巨震，脑海中回忆起儿时的艰苦修炼，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虚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颤抖地问道，“那…您和我爹娘...你们都是贼吗？他们俩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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