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村长
        1927年八月二十八号的下午，李艳丽接到村委的通知说父亲在巡视大堤时，因为发现一个溃口，在指挥抢险华木匠不慎滑入河床，父亲伸手拉他时两人落水被洪水冲入河边的旋涡，被赶来的农民弄到岸上时都没有了气息。李艳丽心急如焚地赶回娘家，看到父亲的灵堂，肚子一阵发紧，妈妈喊来两个女儿李纪烟、李纪美过来把她抬进屋，吩咐女婿张庆华去请稳婆。凌晨四点多时，稳婆抱出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男婴到司马立的面前，不断地遥遥头叹息。司马立同时失去了两个至亲，只感到天晕地转，一个踉跄，幸好右手扶住了岳父的棺材才没有倒下。一分钟后奔向里屋探望，安慰泪眼破婆娑的李艳丽。

        “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白白丢了孩子，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但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不要太过着急，咱们先养好身体，一步一步来，了，我们都还年轻，要为将来作打算，不要再难过了。难过也起不到作用，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了，哭也没用，我也很伤心，可日子还继续的，这个家大家都很难过，不只是我们两个。听话，吃一个鸡蛋，喝口糖水，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不睡觉，如果身体急坏了，那可怎么办？就让孩子去吧，说不定以后我们日子好过了，再迎接孩子的到来，也不亏了他！”司马立言真意切地抱着妻子说。心疼地看着李艳丽，一个失去孩子的妈妈，痛不欲生地没有了生机，一脸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眼泪就象断线似的挂满脸颊。

        “八个多月的儿子，怎么生下来就死啦？！我明明感觉他还在踢我呢，出生怎么就没有动呢？”李艳丽委屈、不解。

        一连几天，李艳丽不理会任何人，从一天哭几次到默默流泪，整个月子都在忧心忡忡中一晃而过!临回家时，母亲安慰女儿李艳丽：“别哭了，对眼睛不好，死的人不希望你天天哭，特别是你们的爸爸，他在天上守护着我们呢！”

        岳母又含泪嘱咐女婿司马立：

        “你白天忙，早晚多陪陪李艳丽，她都快把自己折磨死了，每天基本不睡觉，也不吃东西，对他来说孩子就是天。没有一个母亲能放得下孩子，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安慰方法，能让她一下子缓过劲来，等到她自己想通，慢慢的遗忘，淡化就会好起来了，失去孩子的痛苦加上父亲的突然离去，伤心的程度不是别人可以想像和安慰的。我的艳丽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岳母将村委会送的抚恤金和粮食分了一些给司马立他们带回家度日。李艳丽回到自己的家，左右邻舍都过来探望，送点辣椒、瓜、果之类的东西给他们。姐姐李纪美抽空过来陪了她四天，后母亲又安排李纪含来照顾姐姐李艳丽，李纪含来到姐姐时恰好龙海雪也来看望姐姐，便邀请龙海雪多陪李艳丽两天，看到李艳丽渐渐地能下地活动了，龙海雪与李纪含约定十天后一起返回上海的学校。接下来的日子，李纪烟也隔三差五地过来看望姐姐李艳丽，顺便捎带点扁豆、韭菜、梨子、鸡蛋和自己在河力抓的鱼、虾等营养食物给姐姐姐夫。十七、八岁的姑娘，健康是很容易恢复的，两个多月后，李艳丽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红晕。尽管秋风肃穆，大地一片金黄，初冬已经在敲门了，房子前后四周的树木都快成了光杆司令，但是李艳丽房前门口的芭蕉仍顽强地立着，呼唤着侧面的海棠。李艳丽儿子的离去压倒了失去父亲的伤痛，没有了父亲这把保护伞，李艳丽时刻提醒司马立为人处世要“透明、公正、坦荡”，不可留人把柄。小夫妻俩如履薄冰般地支撑小家大家，细心商讨每一件大小事情，每晚睡前反复斟酌白天遇见的人和事，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熬到了1928年的春节。春节间，龙海雪与李纪含利用寒假来李艳丽家玩，大家在一起“上下五千年横直八万里”。

        司马立说：“公元1928年，公历闰年，共366天，53周。农历戊辰年，闰二月，共384天。 2月6日元宵节，恰逢立春节气，上一次在1909年，下一次在1947年。”

        龙海雪、李纪含与他们纷纷讨论：“1928年1月23日，人民军队迎来了建军后的第一个春节。1928年1月，南昌起义部队余部由朱德和陈毅率领，从粤北转移到湘南地区。1月12日，部队以“防共防匪”为名，进入湖南省宜章县城。次日，宜章年关暴动取得成功。起义后25天，正式成立了湘南第一个革命政权——宜章苏维埃政府。事后，朱德曾兴致勃勃地回忆了宜章年关暴动的详细过程：我们把城门一闭，统统都捉着了，县长、土豪一个没跑，就开始来了一个暴动。把城里重新组织起来了，便着手组建苏维埃，完全依照广州暴动时宣布的组织方法，并且迅速地组建了工会、农会。几天之内，在发动和影响之下，各处乡下都暴动起来了。”

        “南昌起义另一余部在贺龙的领导下，在湘鄂西度过了第一个春节。”

        “***率领工农革命军第一团掉头南下，在1月4日攻占遂川县城，并在这里分兵做发动群众的工作，建立了中共遂川县委和工农兵政府。春节期间，部队打着“宣传队”的旗号开展活动，还派人下乡领导贫苦农民打土豪。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把商人、小贩的货物也没收了，甚至把药店里称药的戥秤也拿了。发现问题后，***把部队集合起来，提出要保护中小商人的政策，并宣布了6项注意：一、上门板；二、捆禾草；三、说话和气；四、买卖公平；五、借东西要还；六、损坏东西要赔。这样一来，加上***上井冈山时宣布的‘三条纪律’，后来逐步形成了我军著名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部队严格实行‘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后，老百姓真正开始信任红军，遂川迅速流传开来一首歌谣：‘红军纪律真严明，行动听命令；爱护老百姓，到处受欢迎；遇事问群众，买卖讲公平；群众的利益，不损半毫分。’”

        “1928年1月，由**和叶剑英任正、副总指挥的广州起义失利后，余部经过长途转战来到了广东省海丰县。在海丰休息了3天后，部队旋即东下，占陆丰，攻果陇，并在海丰一带过了第一个春节。”

        “为了推翻‘三座大山’，实现中国共产党的奋斗目标，***、朱德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无数革命烈士赴汤蹈火、出生入死，过了第一个革命的春节。1928年1月23日，刊登了当局的时事”。

        面对这样一个喜庆的节日，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有人确是“咬着牙的幸福”。司马立谈起华老二说的一副春联，“上联是二三四五；下联是六七八九。横批是：南北”

        “他华老二那样一个好吃懒做的人都能懂缺一少十的东西！？”龙海雪极度鄙视说。

        “一门一窗，地下放的半掐水缸，人起床光；流烟炉子塌底锅，炕上躺的个病老婆……”

        “生活条件简陋还好对付，而最倒霉的是家里人得了病，到哪里看病？拿什么看病？穷苦人得了病只能拿命硬扛，扛不过就死！”

        “这个世道！是该改天换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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