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鲜衣怒马 (3 / 4)
        说罢竟作揖深深一躬，魏忠贤竟也不再阻拦。信王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玲珑小巧的锦盒，打开盒盖后放置桌台，只见是一颗鹅石略大，拳头略小，内外通透的西域悬珠，黑夜之中熠熠生辉，发散出淡绿悠长的水晶荧光。

        信王说道：“今日深夜拜访厂公府邸，扰了厂公的清净，小王实在难辞其咎，这颗明珠是当年小王诞生满月后，先皇赐予我生母的礼物，母妃阖然长逝后，这颗明珠便留在了小王身边，小王将其视若珍宝。正所谓宝刀配英雄，小王吃罪厂公，实在无以谢罪，望厂公笑纳这颗明珠，全当小王的一点心意。”

        魏忠贤斜眼瞟了一眼明珠，幽幽说到：“小侄不知地厚天高，街头巷尾大放厥词，惊扰王驾，老臣已经斥责于他，老臣在此替小侄向殿下赔罪了，殿下的这颗明珠光鲜亮丽，色泽圆润，一看即为祥瑞珍重之物，且既是殿下生妃所物，某又哪里有夺人所爱，侵占私有的道理。”

        “厂公的话，小王哪里担得起，只愿今时日后，效犬马之力，唯厂公马首是瞻，至于这颗明珠，转接于公公之手，也许才真正是物有所值。”

        “殿下是君，老臣是臣，哪有君为臣事之说？”魏忠贤常年大权在揽，翻雨覆雨，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却尖声细语，此时突然语音急转，直听得信王毛骨悚然。

        “殿下难道，真就甘愿做一辈子的藩王吗，不曾想过看看青云之上的光景？”

        魏忠贤话音刚罢，倚仗起身，直吓得信王噗通跪地，只言冤枉。

        “厂公，厂公。”信王右手紧拉住魏忠贤衣摆，声泪俱下，“小王，小王无德无才，实在不敢胡思乱想，得陇望蜀，哪里敢动进步之心，只求不日之藩，封一块优渥封国，聊赖此生，小王亦无求矣。还望厂公骤时成全。”

        “之藩？殿下想之哪里的藩，殿下千秋伟业尚未发祥，若此时轻易撒手，丢掉的，殿下怕是再也捡不回来了。”

        “殿下心中所想，老臣怎会不知道。殿下心中敢想，世事无常，也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瞬时间风吹烛灭，漆黑一片，待侍卫重点火烛，信王看到那张沟壑连连，阴深暗布的脸，直吓得身体哆嗦。

        瑟瑟说到：“今后诸多事宜，全凭厂公定夺，小王唯有马首是瞻，已报厂公青睐提携。”

        “无需日后叨唠殿下，老臣当下正有一桩糟心事，殿下若是有意，也不妨试着接手处理着，多接触接触朝政，总比每日骑马射箭，吟诗作对强的。”

        说罢转身徐徐离开。

        信王对着魏忠贤离去背影，深深作揖鞠躬，高呼：“谢厂公成全。”顿时间额头凝成了一条线，眼神中喷射出仇恨、愤怒与鄙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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