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2 / 3)
        水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活动了一下手脚，顺着拿起行李很快离开车厢，走出车站来到广场上。这时接他的亲人早早在出口等候，眼前大姐正抬起头朝他打招呼。水生愣了一下，迎了过去，一看竟然是大姐，她怎么来接我呢？水生知道，起先他并没有告诉她，因为太突然，他一点都没有想到。

        大姐说：“父亲病重，正在省城医院住院检查，我们都盼着你回来拿主意。父亲脸色比过去憔悴，饭量比以前减少很多，不过你放心，我们大家都在想办法，你刚下火车应该累了，等你休息会儿，我就带你去医院，老爸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水生和他大姐直接从火车站赶往医院，水生瞧见父亲正躺在医院病床上，身子干瘦，手臂枯瘦，惨白的脸庞没有一点血色。父亲健壮的身体怎么突然瘦成这个样子？

        父亲看见水生，高兴地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四肢无力，浑身软绵绵的，他按捺不住自己激动，对我说：“儿子，当年我们送你去参军，现在你留在部队，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终算有了盼头。这几天，我的病已经好多了。”

        父亲得的是肺部恶性肿瘤，刚刚做完手术。水生一听父亲是肺部恶性肿瘤，如同睛天霹雷，他望着父亲干瘦的身体，眼睛有些湿漉漉的感觉。他不习惯当着在父亲面前流泪，父亲说起话来已经变得绵软无力，他每天输液治疗需要四五个小时，但依然充满朝气。大姐心情不好，悄悄离开病床到外边去流泪，哭得很伤心。水生希望父亲的疾病会出现转机，期待父亲能尽快恢复起来。父亲躺在病床上一天下来什么也吃不下，水生跑到医院办公室找主治医生询问病情，医生对他说：“医院已经做了详细检查，从拍光片和全部化验单来看，你父亲体内肿瘤不知道能不能扼制住，而且目前医学上无法有效加以遏止。”从医生嘴里，水生已经明白了病情的严重性，他决定在医院陪父亲，大姐有事先赶回家，兄妹轮换照顾着父亲。父亲还老掂记着他的庄稼，希望能早点离开医院。父亲病情稍微好转一点，医生就建议多让他起来走动走动，有时水生推着轮椅车带他到医院花园里去散散心。

        两天之后，大姐来医院接替水生照顾父亲。大姐瞧着水生疲惫不堪的样子，让他先返回老家洗个澡休息两天再来。水生安慰父亲道：“你安心养病，等你病情好了，我陪着你到处去游玩。”他尽可能淡化父亲的疾病严重性，尽管能够感受到父亲的伤痛，但父亲在他面前心情依旧保持着乐观和坚强。水生离开父亲时，父亲拉着他的手说：“我的病恐怕是一下子好不起来了，你回到家里，一定抽空到橘子园去看看，今年天气好，橘子树上挂满不少果子。说句实话，近期没人去管理我真放心不下，橘子熟了，很快就可以摘下来拿去卖。”

        为了稳定父亲病情，水生只好装装样子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去，你放心。”离开父亲时，他眼里盈满了泪水，父亲不舍地望着水生。

        随着农村的改革，不少农民生活得到改善，大量农村青年涌入沿海城市，很多农民家庭盖起了新房子，村村通公路，现在汽车可以开到家门口收购果子，再不像过去那样肩挑背扛地去小镇赶集。

        回到沱江后，水生感受到变化确实很大，农民有了奔头，看到了希望。水生赶车回到沱江镇刚下车，正好中午十二点，刚好碰着沱江中学中午放学，街道和公路上到处都是中小学生。

        这时远处有一个小姑娘牵着妈妈的手大喊大叫，哇哇直哭，小孩子拼命地叫唤着妈妈：“我要吃地摊上卖的串串香。”

        小姑娘母亲抱起小孩哄着她说：“走！回家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回锅肉。”

        小孩子又滚又闹，就是不肯跟着回家，嘴上不停地说：“不嘛，不嘛，我要吃。”

        小姑娘好半天都静不下来，母亲失去耐心，忍不住把小孩放地上一推说道：“你不回去，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水生终于看清楚了，那不是老同学葛桂芬吗？

        他赶紧走过去朝她喊道：“葛桂芬你怎么在这儿，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你的小孩吧？”

        望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孩，水生说：“小朋友听话，想吃啥叔叔给你买。”说着水生掏钱买了两串递给小朋友。

        小朋友再也不哭不闹了，兰花感到一阵揪心，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然后故作欢喜地对水生说：“老同学，没想到你回来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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