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1 / 3)
        一天，水生突然接到老家发来的电报，父亲病重，催促他急速返回。水生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急切地盼着赶回老家。他很快向连部递交了一份探家申请报告，决定返回老家一趟。

        可是请假报告递到连部，副队看了看，打着官腔问道：“啥子事情，这么急着要回老家？现在连部工作这么忙，要不缓缓再说，连部现在正缺人，你这么离开，咱连部工作咋开展？你这假我批有批的道理，不批有不批的理由，副队长板着脸警告说：“像你这种人，刚刚才受过处分，应该深刻地自我检查，责令你好好表现，我们看你态度好坏再做处理，如果家里不是啥子很特殊情况，我看就别回了。”

        儿子参军后，父母无时无刻不盼着儿子回家。儿行千里母担忧。今天和以往不一样，电报说得很清楚，父亲病危急回，副队长根本没把他的情况当回事，这是特殊情况，怎么可以压住不批别人，想咋样就咋样，没有法规制度了。

        尽管水生受到不公正对待，但并没有闹情绪，他一脸丧气，然后甩手离开。副队长见水生不理睬他，火冒三丈，对水生吼道：“你是啥子态度，你是不是对领导有意见？有想法你就提嘛。”

        所以权力的监督和使用很重要，权力一但失去监督就会乱来，副队长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知道自己讲不出道理来，更加恼火地说道：“敢顶撞领导，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你一个兵仔，我要严肃处理你。”

        这时老队长在一旁插嘴说道：“水生你先回宿舍去，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你也不必这么急，现在连队工作虽然很忙，但父亲生病是特殊情况，我们先研究一下再说。”

        队长和副队长商量后才勉强同意水生的申请。副队长感到有些尴尬地说道：“家父病重是特殊情况，我也不强留你，工作上只能临时调整一下，批你两周假，等你把家里事情办好就迅速返回。”

        水生心里嘀咕着心里不舒服地对老队长说：“咱参军离开家乡，多年未回，遇到特殊情况父亲病重，咱不得以下这么大决心向领导请假，这几天工作上也没有心情，父子之情无法割舍，我就耽搁几天，等把事情办好就赶回来。”

        老队长望着水生感慨地说道：“你准备啥时候动身？时间很仓促，一路上注意安全，等把事情办妥了就抓紧时间赶回来。”说完领导拿起钢笔就在请假条上签下“同意”二字。

        水生见老队长爽快地答应了，假总算批了下来，水生激动地对领导说：“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出发，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买好票立即动身。”

        听说水生要探家，一些战友都急忙赶来送行，水生心里充满激动和矛盾，激动地是自己终于能返回离别多年的家乡，矛盾的是时间的确很紧迫，还来不及收拾行李，他心情焦急地把杂乱的衣物扔进背包里。正赶上一些战友赶来送行，个别战友还托他捎带东西，有的帮忙提行李，战友在部队留下来的不多，彼此亲如兄弟，探亲返乡相互串门走动是必不可少的，每个战友都有一肚子话要对他说。水生对大家说道：“兄弟们，你们没得要紧事都回吧，托给咱的事情我一定办到。”

        这时连队一辆北京吉普开了过来，开车的战友连忙催促道：“赶紧上车，大家少说几句，时间紧迫，下午四点钟的火车。”那时由广州发往成都的52次火车是隔天一趟，时间很紧，战友们赶紧帮忙把行李拎上车，一位同乡战友跟着挤上车说道：“走！我帮你送进站台。”水生车窗外挥动着手喊道：“你们都回去吧，别耽误正常工作。”

        水生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来到火车站，走到火车站售票大厅，来到军人售票口，向售票员说明情况，售票员立即给他办理一张硬卧车票。这时听见火车站的扩音喇叭不断地播放女播音员的声音：“乘坐K52次列车由广州前往成都的旅客，请抓紧时间检票上车了，列车16时30分就要发车了，还没来得及上车的乘客请赶紧上车，送亲友的同志请赶紧离开车厢，检票口很快停止剪票。”

        水生背着行李和战友在拥挤的人流中跑步冲向站台，刚上车，售票员就停止了检票，准备关闭车门。水生朝战友挥动手，列车缓缓启动，水生摆放好行李坐在凳子上，听着列车上播放着的轻音乐，他无心欣赏一路的自然美景，心情复杂。

        节气已经到了大雪之后接近冬至，南方沿途各地虽说不算太冷，但已经到了最寒冷的天气，铁路两旁的树枝已经落下枯黄叶子，光秃秃的树枝被飞驰而过的列车吹得摇摇晃晃。车厢里的乘客东拉西扯聊过没完。说心里话，水生并没有心思和别人搭话，他一个人躺在床铺上，带着焦急和不安的情绪返回老家，不知父亲身体倒底如何。

        火车在蜿蜒的群山之间穿行，尽管山野一片荒凉，但仍不时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青绿色庄稼。列车每进入一个车站，站台上都聚集着不少上下旅客，还有叫卖东西的小推车，看来十分热闹。水生走下列车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不远处一个推着车卖小吃的小贩吆喝声不断，周围散乱地围着几个人。水生打算到前边看一看，但人太挤，只好站在远处望了一会，不久列车员就让他上车了。

        狂奔疾驰的列车经过整整两天三夜的行驶，进入四川境内。水生望着熟悉的宽阔的长江，一块块绿油油的油菜，满山的橘子树。延绵而富足的成都平原。随着列车悠长的气笛声，火车终于隆隆驶入成都车站，水生的手脚开始有点浮肿，眼睛发黑，等列车停稳后，车厢的乘客拎着行李拥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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