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2 / 3)
        战友韦建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水生感到有些意外和惊讶。他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不敢轻信韦建国的话。如果此事属实，那问题就严重了。他心里充满了不详的预感，没想到这件事会来得如此突然。虽然他预料到一些，但并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在这一点上是他自己放松了。两个多月前，他还约她出去一块玩，俩人关系还很挺好，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快，他把自己的不幸归结为自己不争气，想得太简单。

        刁剑见着水生把他扯到一边热情地对他说：“有一天晚上，我在大院里散步，我亲眼看见夏洁跟学员队某干部走在一起，举止亲热得很，不骗你，我敢断定那个女的就是夏洁。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别往心里去。”

        水生听完后心里很不高兴，但没表露在脸上，他慢慢缓过神，克制地笑了笑说道：“夏洁啥时候起跟别人搞起对象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家伙幸灾乐祸地冲着水生背脊讲了几句最难听的话：“哦，傻娃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那有这好事，骗你的！”水生闻此没敢吭声，心里想着这是别人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屁相干，多管闲事，不是因为别人超过了自己有点记仇吧？攻击水生的一些人动不动就拿他来说事，这小伙子还装神弄鬼，吓他说：“我探家时碰见你以前的村长、老师和同学等等。”水生常常在心里猜测，如果夏洁要是知道了他转工失败，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想她自己会明白这一点，凭着自己直觉去推断，她就能够分辨出旁人的话是真是假。以前别人嘴里都夸，好福不如好妻，娶个好媳妇，这一辈子必有终生福，水生听了心里觉得很美滋滋的。当他听见夏洁跟别人谈恋爱的消息，心里就挂不住了。第二天刚下班就朝医院跑去，着急想弄清楚其中的复杂原因。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有熬到转上志愿兵，他俩就开始闹别扭了。他犹豫了一下，去医院哪儿找她呢？这时，他的脚步明显放慢了下来，下班时间到了，她很有可能回到了学生公寓。他径直朝实习生宿舍走去，此刻突然感到胃疼，最近为了这些事他已经伤透了脑筋，近日工作又忙，他本来想拖些日子，抽出时间慢慢跟夏洁讲清楚，这下可好，自己都还没有想好咋办，别人就在背后捅刀子，这不是明摆着拆别人的台吗？

        他来到医院单身公寓，自己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夏洁。他孤零零地站在楼下路边，脑子里乱乱的，正在发愁时他看见一位衣着整洁、穿着黑黄格子毛绒开领的年轻小姑娘从他身边走过。水生瞅着她年龄大约十八九岁，相貌显得俏皮活泼，乌黑的头发天生自然微卷，梳得平整光洁，高高兴兴往宿舍走去。水生上前拦住她，试探着问道：“请问今年分配来医院实习的夏洁住在哪里，你识识她吗？”

        小精灵急忙停下脚步，望见愁眉苦脸的水生，就告诉他：“夏洁跟我是同学，我们都住在一栋楼上，但不知她下班后有没有返回宿舍。走吧，你跟我一块上去。”说完她就朝二楼西边走去。

        水生跟在后边上了楼，他一听小精灵的口音就知道她是河南人，虽然相互不认识，但小精灵诚恳热情活泼开朗，大大方方闪闪发亮的眼睛。上了二楼，水生开始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来，感到有些自不量力，自己还是义务兵，啥都没有就是人一个，所有财产就一张床板，一个木箱，随时都有可能打着背囊复员返乡回老家。公寓里狭窄的走道上穿梭着过往的年轻男女，头顶上晾晒着五彩缤纷的衣服，走廊上还摆放着一些煤气罐、煤气炉，刚来实习的学生和一些刚参加工作的单身干部混住在一起，通道里透气通风差得很。

        小精灵朝自己的宿舍走去，走到门口，笑盈盈地对他说：“你站那等着，我进去喊她。”这地方又称筒子楼，军校条件艰苦，都是建的单间，整栋楼都住着年轻护士。每间房子十来平方米，挤着四五人，每名学员一张床铺、一个床头柜，当时留下来和夏洁去同这个医院实习的有二十几个，先后分配到各科室。对于这些年轻的护士来讲，这间房子就是她们的休息栖身之地。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位跟小精灵关系很好的老乡，牧鸽见着水生连忙说：“你怎么今天才过来？这么长时间你跑哪里去了？你们工作很忙吗？上次我陪着夏洁去博罗县，最近你好像瘦多了。”

        小精灵发现他俩早认识，就递了个眼色，牧鸽转身对水生说：“我早就认识他，他是夏洁战友。我和夏洁住一间宿舍，夏洁有事刚出去，跑到隔壁宿舍聊天去了。”姑娘让水生先进房间坐一下，然后去帮你找夏洁。

        水生朝里望了望，姑娘们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大家都很礼貌地让他到房间里等，都知道他是夏洁的老战友。水生淡淡一笑说道：“不用了，谢谢你们，我还是站在门外等她好。”

        牧鸽看了水生一眼，转头跑去喊夏洁。夏洁本身就很不高兴，心里窝着火还没地方发，水生最近一直躲着她。牧鸽忽然跑过来喊她：“水生过来看你了，他还站在我们宿舍门口等你。”

        夏洁万万没有想到水生会跑到这儿来找她，她返回宿舍时，看见水生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身上仍穿着那套军装，一脸忧虑的样子，还没等水生开腔，夏洁就对室友说道：“这是我的战友，他在军校车队工作。”

        水生愁眉苦脸地对夏洁说：“我刚才来宿舍找你，都说你不在出去了，只好站在门外这儿等你。”夏洁见宿舍太小人又多，比较喧闹，讲话又不太方便，就说跟我走，她转头朝楼下走去。

        夏洁分配到医院后，被安排到消化科实习，她最近也开始打扮得越来越漂亮，在科里实习期间，她每天的工作就查病人体温、打针、配发药品、记录病人病情和搞清洁卫生，什么跑腿呀，给主任烧开水、给护士长倒茶呀，这些活她都干。科里老教授、护士长都挺喜欢她。

        他俩来到公寓外，路上遇着不少刚吃过晚饭到院子里散步的医护人员和来实习的学生，他俩热情招呼着他们。俩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不说话，半道上水生低着个头说道：“夏洁，实不相瞒，这次兵改工我被刷下来了，说心里话，当初我认为自己很有希望，结果出了一点小事故，我一下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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