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不是我的家 第一回、穷则思变重出江湖 半路赌气改道上海 (1 /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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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不是我的家 第一回、穷则思变重出江湖 半路赌气改道上海 (1 / 2)
        公元一九九九年夏天,农民爱好者、被称为农民作家的老光棍田维堂带着一同在广东打工的湖南农民黄姑娘回到贵州老家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和土地生分了七年时间的人重新拿起了谋生的武器—锄头。至于黄姑娘,她根本就没有摸过锄头,一个从未种过地的农民。如今不得不开始学种地了。

        再次声明,这个田维堂就是我本人,为了便于表达,以下文字都使用第一人称了。

        日子和以前一样艰难,记得有一次沧浪河涨洪水,我和挺着大肚子的黄姑娘一同来到洪水滔天的河边,希望能捡到一些有用的漂浮物,很幸运,我们捡到了四只拖鞋,勉强凑成了两双,我们为此感到欣喜,因为我们不虚此行。

        新世纪的到来为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我们的女儿出生了,黄姑娘成了黄太太,一个贫穷得不能再贫穷的太太。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住的房子是我弟弟修建的。我们只有大约一亩土地,一亩薄田,我们日夜奋斗也只能糊口。但是我和太太还是希望尽快有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为此我们除了吵架的时间都在加倍努力。

        女儿满一周岁的时候,为了拍一张全家福,我和太太卖了一整天的农产品,最后勉强凑够了一张照片的钱,我们掏出来的全是毛票。

        我感觉,靠种地想拥有我们自己的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有了再次闯荡江湖的念头。

        二零零一年春天,我们一家三口不得不离开年迈的母亲出门寻找出路。我们和一个老乡来到开阳磷矿,开始是卖灰豆腐、卖豆花,后来卖水果、蔬菜,但是到了年底,我们都感觉要支撑不下去了(这段经历,将用另一篇文字详细记录)!二零零二年,我又到贵阳一个老乡开的广告公司当学徒,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五十,第二个月的工资是一百,这样逐月递增,年底的时候,我的工资终于涨到了六百,但是,我却决定不干了,寄居在娘家的太太和女儿来看我,和我分开快一年的女儿虽然只有一岁多,但她一见面就认出了我,并且紧紧地搂抱住我的脖子不愿松开!这让我无比感动而又惊奇。腊月、太太带着女儿先上长途客车回濯水老家的时候,女儿拼命向我舞动着小手,口里喊着:“爸爸、上,爸爸,上。”

        二零零二年腊月二十八,我们一家人在老家过春节,那时母亲已经离开人世,过了春节,我和太太开始筹划到上海还是到浙江的计划,我们为此感到纠结。姐夫在上海,外侄女在浙江,两处都表示欢迎我们前去寻找工作,为我们提供一些方便。我们决定将女儿留给大姐暂且代管。

        其实我们已经厌倦了在外面打工的漂流生活,我已经不太年轻了,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年龄出去打工是不太受欢迎的。但还是准备拼一拼,古话说人穷志短,那时我们两口子出发之前定下的宏伟目标是赚够一万块钱就回家修个能容下我们一家三口的房子,然后就安心在家耕种度过余生。现在想起来实在有些好笑。但那时,我们觉得一万块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二零零三年的正月初六吧,我们就和一对在浙江打工的老乡夫妇出发了,我们已经决定了到浙江闯荡。为什么选择浙江而不是上海?我是这样分析的:我认为在浙江温州或者金华这样的城市,打工的人群文化水平应该普遍较低,我这样的去了可以算是人才;而上海这样群雄逐鹿的国际大都市,我这样的人去了可能只是蠢才或者庸才,没人会把我当回事。

        这对老乡夫妇,丈夫是我的中学同学,他老婆娘家是我转弯抹角的亲戚。我们原本都是友好的。可是车到县城的时候,我的这位同学言语之中明显表现出怕我们黏上他们夫妻,粘他们夫妻光的情绪来,我当即在车上宣布,我们将更换行程路线,我们要去的目的地不是浙江,而是上海。我太太也是一个敏感的人,她也感觉到了我同学夫妇对我们的嫌弃,非常一致的赞同了我的意见。同学夫妇脸上就有些尴尬了。不过心里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不会有我们这样的包袱了。

        到了遵义我们和同学夫妇不欢而散,他们去往浙江,我们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

        到了上海,根据姐夫在信上给我们提供的地址,通过若干次的询问、打听,转了几趟公交车,算是很顺利的找到了姐夫上班的建筑工地。姐夫在信上说已经替我们问好了一个工厂,实际上工厂招工没有那么简单,姐夫办事完全不靠谱。

        姐夫带我们夫妻来到浦东新区的张江镇一个叫孙桥的地方,这里在上海来说比较偏僻,属于郊区农村。除了农村居民,零零星星的有几家小工厂。姐夫的侄儿在这里的一个小厂子上班,据说每月工资有七百元左右。姐夫曾经在这里下过苦力,和当地的一些居民比较熟悉,而这些小工厂的老板,一部分就是当地的居民,可是人家哪里把姐夫当根葱呢?他跟人家说话,人家愿意搭理就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哪里能给我们解决工作的问题?

        首先要解决居住的问题,我们到了上海,身上还剩了五百元,租了一小间房子就在姐夫侄儿的隔壁,他们也是夫妻二人。说是房子,因为它还能遮风挡雨,这个房子长什么模样呢?先说高度吧,屋檐比我们的头顶高那么一点点,我们的手举起来就能摸到屋檐。这是有屋脊的房顶,盖的是石棉瓦。墙壁是水泥砖,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粉刷。粗糙的水泥地面呈斜坡,如果倒一些水在地面上,水会立刻往低的一面奔流。我当时不知道地面为何如此设计,后来问房东,房东说这是以前用来养猪的,不如此,猪尿怎么流出去?就是这样的房子,每个月的租金也是要八十元,不过房东比较体谅我们,租金一月一交都可以,实在困难,拖几天也没关系。

        在这个村庄里,我们遇到一个有趣的老头,他在一个三叉路口摆了一个摊,他卖什么呢?什么也不卖,就摆了一个用纸板写的牌子,上面写着:“问路收费2元”,刚到上海的时候,我们经常找别人问路,绝大多数人都会很客气的告诉我们,以前在贵阳也经常找人问路,但是我遇到了几个人,他们故意朝相反的方向给我指路捉弄我,多次让我南辕北辙。在上海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却遇到了这样的老头。老头满面笑容、和蔼可亲,就是问路要收钱!但是从来不会给你乱指方向。我们刚去找不到东南西北,也找他问过路,给过两次钱,后来每次见面,都会亲热的打招呼,老头干瘦干瘦的,他就是当地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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