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釜底抽几根薪试试 (2 / 5)
        呼延狼搓搓手说：“挺顺利的，就是人太多。您说要一千人，还要我到其他州郡踅摸。根本用不着，怀朔镇里外就不止这个数。”

        高欢说：“你核实清楚了吗，有没有良家子？”

        呼延狼说：“我说的这些全都是孤儿，多是前几年地震逃荒出来的灾民。父母死在这里，他们也不知道老家在哪，就留在这里乞讨，打短工。身体好些的，早被渠帅大户买去做了奴仆。剩下的这些孩子里，挑不出几个像样的。大多十二三岁，常年流浪乞讨，野得很。咋办，招不招？”

        高欢想了想说：“招，只要没有病的，全都招进来。这几天我也在琢磨，咱干脆就以扶危济困，救助幼童的名义大量招收。不管男女，只要未成年的流浪孤儿全都包括在内。”

        呼延狼担心的说：“这样一来，岂不是连五六岁的幼儿也要收罗进来吗？还要有人看护，太麻烦了。再说，您上哪弄钱弄粮去养活这些孩子？可不是小数目啊。哥，你自己才吃了几顿饱饭……”呼延狼不好意思往下说，怕刺痛了高欢。

        高欢温和的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你的顾虑没错，仅靠我一人确实不行。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名不正则言不顺嘛。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以我个人的能力不行，那就动员全镇的力量，合力把这件事办好。对外的名誉是慈善事业，私下可以从中挑选我们需要的人，一举两得。”

        呼延狼没有彻底弄明白，追问道：“那挑选剩下的孩子咋办？”

        高欢这时也理清了思路，便说：“我们办个孤儿院，雇佣专人养育这些孤儿，聘请老师教授他们学问，兼具学堂功能。若干年后，这些孩子就是我们的财富。”

        呼延狼被高欢不切实际的妄想弄得啼笑皆非，他说：“好我的哥，越说越大了，钱从哪来？”

        高欢说：“募捐啊，有钱出钱，有粮捐粮，一百金不嫌多，一文钱不嫌少，重在参与，表达善意就好。”

        呼延狼说：“哥，您是过了一年的好日子，连怀朔镇的实际状况都忘了吧！……哦，对了，哥你确实患上了失忆症，我把这茬忘了。眼下的镇军镇民，七成的人家勉强度日。两成的人家吃了上顿愁下顿。最多一成的富户酋帅官吏，才能吃穿不愁，您上哪募捐去。放开救济孤儿，立马就能吸引周边郡县的穷人蜂拥而至。哥，万万不可有此念头。”

        高欢吃惊的看着呼延狼，没想到这个平时语言组织能力极差，半僧半俗的臭小子，谈到这个话题时，思维敏捷，直戳本质。说明他这些天的调查走访，不是走马观花。更可能是因为他本人的苦难经历，边干边思考的结果。想到这里，高欢欣慰的拍拍呼延狼的肩膀说：“阿狼成熟了。不过问题不大，收罗救济这些孩子，不会光投入不产出。哥哥我有办法让他们有饭吃，还要有活干，力所能及的自己养活自己。”

        想想前高欢十二岁就上山打猎贴补家用，古人的劳动能力是从小历练出来的。一帮小小少年，只要吃饱喝足，有人提供工作机会，虽比不上成年人，但挣口饭吃应该没问题。比方说学习训练之余安排点小手工，梳理马尾猪鬃，消磨骨角等。不是重体力活，都能适应。童工就童工吧，总比饿死强。在这人命如草芥的社会，道德不能当饭吃。何况还是一些自生自灭的流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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