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绝人之路 (2 / 4)
        但事到如今，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勉力继续攀登。转眼已是第四日，韩狗儿脐下疼痛更甚，心知是毒药慢慢发作，那寻找陨星之事，还无任何希望。也许那老者根本未觉自己能找到陨星，只是病急乱投医，试上一试罢了。就算找之不到，韩狗儿毒发身亡，也是除去一个知情之人。

        念及此处，韩狗儿心下惨然，但他自诩为游侠儿，又怎能在旁人面前怕生怕死？于是仍然言笑如常，不让小乙看出端倪。

        第五日里，二人又过两条溪涧，登上一座巉岩，堪堪只到半山腰上。韩狗儿本不是个多话之人，但自知必死无疑，心中生出一丝失落，便拉着小乙与他讲说长安城内之事。他生长于斯，又做“线引”，所说之事均非常人能知，鱼儿半懂不懂，但他本聪敏，颇会察言观色，对于韩狗儿心境，也猜得个七八分，于是只默然坐地，静静倾听。

        后半夜时分，该着韩狗儿守夜，鱼儿正在沉沉睡着，突觉有人推他肩膀。他猛然醒来，在一片月光之下看见韩狗儿的脸。他刚要出言询问，韩狗儿却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往山下看。这一看之下，心中又惊又喜，差点叫了起来。

        就在他们下方的一座石台上，一豆火苗，正发着幽幽光芒。

        陨星找到了！鱼儿心中狂喜，又想起那句“见火而行”，刚欲开言，却被韩狗儿捂住了嘴巴。

        “那石台昨日我们曾经路过，可没见什么火光。”韩狗儿冷静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句话让鱼儿也冷静下来，心中猛然一惊，突然想到，莫不是碰上了其他寻找陨星之人？

        这夜二人已无法再睡，只提心吊胆伏在草棵里等待天明。当天边露出一丝曙光之时，二人定睛看去，那石台之上果有两个细小人影，顿时心中暗暗叫苦。打柴采药之人入山，绝不会如此深入山林，在外过夜，且多是孤身一人，看他两人同行，来登这山，八成也是前来寻找陨星之人了。

        二人掩蔽身形，偷从山崖之后向上继续攀登，只怕被这两人发现。这两人登山速度也自不慢，一日之内身形隐隐显现，却是不紧不慢缀在后面，未曾甩脱。虽二人隐身而行，在草木山岩的阴影之后攀登，却也不知这二人是否看见他们的身影，端的是提心吊胆。

        又至夜间，韩狗儿只觉手脚疼痛，仔细观之，手指脚趾已是开始肿胀，想必毒质入体渐深。此时已是无法可想，也没必要给小乙多添烦恼，韩狗儿暗叹一口气，只是默默睡去。

        平明时分，二人继续向山顶攀登，因韩狗儿手脚不便，速度自是慢了许多，同时还需躲避二人视线，隐身前行，身后二人却是越赶越近，行踪泄露、被从后赶上，想必只在早晚。

        看看暮色将近，天上阴云低沉，后来之人几能看清面貌，听闻语声。韩、杜二人想要另寻别路，避开他们，可是这山岩之上，能找到地方落脚便算不错，哪还有别条道路可以登山？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在一片岩壁之后，却被鱼儿寻得一个被掩在乱草之后的山洞，二人忙忙避进洞内。

        山洞之内颇为崎岖，且高高低低，不能抬首，地上也是潮湿一片，但幸而无甚蛇虫，可以存身。韩狗儿坐在洞内，自觉全身疼痛，再也站不起来。

        如今已离长安六日有余，便算现在便得那陨星，也不知能否按时回还，换取解药了。他在长安市井横行多年，也自经历过不少性命攸关之事，可今日在此，可能是真的离死不远，无能为力了。想不到自己将死之际，陪在身边的，却只有这个素昧平生的小乙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小乙，韩爷我今次可能在劫难逃了。我等且在这洞中隐藏，待得一日之后，那两人应该攀到上方去了，你便即刻下山，或可逃得性命。你是山中野人，料想在山里存身，也无甚难处。等这风波过后，再行出山去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