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南山行 (3 / 4)
        那老者森然道：“既然那线头到你而断，这谶语又不知从何而起，却均要着落在你身上。所谓谶者，天命也！你既已成会中之人，我便要你去那南山之中，为我将那陨星寻来！”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我只是意外卷入之人，为何却要我去寻那劳什子陨星？

        韩狗儿心中诧异，但形势在人不在我，只得陪笑道：“小人自幼长在长安城里，却没进过南山，不识路径。且大人手下广有兵勇，何须小人去寻？”

        前几日里，老者实已派人去那南山之中寻过一遍，但山高林密，绵延百里，又怎生寻找得到？今日平明，却听到这传得满城皆知的谶语，这才顺着线头，找到了韩狗儿。不想问来问去，线头居然全数断在这狗儿身上。

        老者闭眼叹息道：“天命玄妙，非是人力所能揣测，此时此刻线头只在你身上，说不得，只有你去试上一试了。”

        老者微一停顿，睁眼嘿然道：“且此行也由不得你不去，现下你的性命全在我手，须逃脱不得。”

        只见他手指桌上黑沉香炉，道：“内里是安息香，不过被我加了一点作料，若非预先服下解药，此时应该已是毒质入体了。不信你便摸摸脐下三寸，是否有些疼痛？”

        韩狗儿顿时大惊，手摸脐下关枢，果觉有些微痛，便知确实着了道儿。初时看那香炉，他还以为是这老者嫌窝棚脏臭，用香来熏，未曾想这老头子坏得很，竟是在香里下了毒药。

        韩狗儿苦笑一下，知是已经落入这人掌心，再也逃脱不得。他心中一横，跪下拜道：“蒙大人不弃，狗儿愿为奔走，还望大人赐下解药。”

        那老者哈哈大笑，声如夜枭，道：“这毒却没那么快发作，一旬之内暂无性命之忧。你去将那陨星寻来，我便来此给你解药，救你性命。”

        韩狗儿心中早把这老者八辈祖宗骂了一遍，但面上却只得赔笑：“大人不要说笑，那南山绵延百里，又多狼虫，小人连那陨星是甚样貌都不知晓，十日之内却怎生寻得归来？”

        老人略一迟疑，道：“那陨星之貌，你可记清，莫要泄露。此物光亮圆润，比之人拳略小，却如一颗明珠也似，你若见之必能认出。你且记住‘见火而行，闻香则止’便了。”

        这又是什么鬼话？韩狗儿听得云里雾里，但知道性命攸关，不得不细细记牢。突地他又想起一事，既然官家欲得此物，谶语又传得满城风雨，说不得也会有别人入山寻找，便问：“若是这陨星被他人寻去，却奈若何？”

        老者冷哼一声道：“倘使我手下之人得之，算你侥幸，我亦来此赐你解药。但若要被别个得去，你便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若是十日已过，仍未寻着此物，也算你运气不佳。”说完大袖一卷，将那黑沉香炉卷去，起身便往外走。

        韩狗儿听他说这条件苛刻，几乎无有生理。见他要走，心下猛然发狠，虎吼一声向那老者背后扑去，便要将其制住，先逼出解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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