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两赋论英雄 再局定兴衰（三） (3 / 4)
        遂学着冷子兴的语气道：“如今这宁、荣两门，也都萧疏了，不比先时的光景。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划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更有一件大事。谁知这样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如今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

        秋真指着山岚笑起来：“听出来了吗？你们贾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你还想东山再起，怎么可能？”

        山岚道：“慢着，什么我们贾家，贾雨村抬高自己倒也罢了，你也说他和贾府是一家。”

        芸轩道：“推到贾复时代，他们自然是一家。”

        山岚道：“怎么讲？上推五百年还都是一家呢。”

        秦明道：“你还真说对了，咱先看看他和贾府的共同老祖宗是谁，就是贾复，这可是贾雨村自己说的。再看贾复此人，乃儒生出身，刘秀的大将之一，曾随其击信都、攻邯鄣、战真定，破邺城，成为刘秀东汉中兴之功臣，定封胶东侯，乃云台二十八将第三位。”

        山岚道：“这又怎么了，不就是一员大将吗？认他做祖宗也不见得很值得骄傲。”

        秦明道：“可不是这样的，贾雨村提到贾复，就是让咱们想到光武帝刘秀，他是唯一一个能在乱世中，重新恢复汉王朝的人。历史评价说，他是末世能拨乱反正的楷模，也许这个贾雨村也有继承祖宗遗志的情怀，要做乱世英雄呢。”

        芸轩道：“也许是，因他完全不同意冷子兴对贾府‘一代不如一代’的论断。在他看来，衔玉而生的宝玉一定是有大来历的，反而是被他父亲错认了，不能把他看成是色魔一类，而是……”

        山岚道：“所以，这才有了贾雨村的一套《两赋论》，原来他是为宝玉的不平凡之处，找理论依据的。”

        芸轩道：“还有，你看贾雨村在说到宝玉时，那郑重其事的态度。他还强调，想看透宝玉这样的人，必须具备两种本领，一是要格物致知，二是要参玄悟道。”

        秦明道：“格物致知一词，历来有各种定义，不就是要洞悉万千的儒家功夫吗？可参玄悟道算什么？我倒认为，是说这个人须得具备儒、释、道三家全能。既然贾雨村能辨识宝玉的与众不同，他自己就是全能者喽。”

        山岚道：“即便这样，贾雨村在甄家处馆，不也是因教不了甄宝玉辞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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