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薛婆婆 (2 / 3)
        文先生转头看向他，道：“怎么了乘风？”

        谢乘风道：“没……没什么，这有个挡路的佛像。”

        谢乘风绕过罗汉像，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罗汉竟扭过脖子仍在紧紧盯着他。登时他的魂儿都要飞出来了，他立马要喊文先生，却又发觉这罗汉有些不对劲。于是他便大着胆子走过去仔细瞧了瞧。原来这是个双面罗汉，前后各长了一张脸。谢乘风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他心道：“真是奇怪，刚才眼花了吗？走过去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有两张脸。”

        再往前走就出现了一座观音像，像的后面是一条小道。这是座铁铸的观音，女人的妆容，女人的衣服，却是副男人的面孔。她眼睛细长，嘴角含笑。本该是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上去却有一种说不出渗人。观音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完全就是双女人的手，但是指甲都十分长，像是随时可能掐住人的脖子。本该托着玉净瓶的手上托着一个浑身青白的死婴。婴儿的头长得极大，瞪着眼珠，而且眼白多，瞳仁小。

        谢乘风心道：“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死胎！难不成在我们之前就有人进来过了？不会，不会，如果是这样，先生一定会发觉的。那……那难道是郑大伯说的那个丢失的死胎？怎么……怎么可能，这……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们绕过观音，往小道上走去。

        小道的墙壁上没有壁画和夜明珠，却不怎么黑，因为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万年油做成的蜡烛。

        常有风吹过小道，时而温暖，时而刺骨。

        走出小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翠的竹林。这里的竹子最小的也有一人腰粗，每一根都高高伫立着，似乎长到了云里。

        谢乘风心道：“难不成那铁塔后面的雪山就是这片竹林？想必是了，这竹林长得高大茂密，雪一层层盖在上面，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座雪山。”

        竹林深处隐隐传来几声吼叫，听起来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忽然他们眼前飞过了一只双头丹凤鸟。这种鸟长了两颗头，杏仁细目，五彩斑斓。敦煌风野宝塔的壁画上曾出现过这种鸟，五皇子广怀王见之极爱，命人寻于四境之内，至今未果。

        谢乘风走过一路，便惊叹一路。这竹林里栖息了许多他从未听闻过的奇异鸟儿。越往深处走温度就越高，鸟鸣也越婉转动听。穿过竹林后，他们就走进了一个岩洞。这岩洞极大，上面全是云母，水晶和钟乳石，异彩纷呈，美丽动人。岩石地面上有一层的土，土上面长满了嫩绿的青草。看上去就像是往岩洞里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四周飞舞着许多忽闪忽闪的萤火虫。恍然之间，这里好似人间仙境。

        前方是条小瀑布，有一只梅花鹿跪在泉眼旁喝水。他们绕过瀑布便看见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用朱砂画着奇怪的图案，眼睛是潭水一般的绿，天空一般的清。如夜一般黑且充满光泽的头发随意地挂在岩石上，铺在草地上。她头上没有什么饰品，只有一个青眼狐狸的石头簪子。她穿着翠鸟羽毛编织而成的华丽羽衣，颈上戴着用各种野兽獠牙穿成的项链，像是她的战利品。她没有鞋子，光着脚坐在草地上。左脚脚腕上拷了一条铁链，铁链很长很粗，一直通向岩洞深处。

        谢乘风心道：“这少女怎么被囚禁在这里？文先生不是说这里住了个老婆婆吗？难不成是那个老婆婆把她囚禁在这里的？她犯了什么错，老婆婆要将她锁在这里？哦！对了，她一定是没有答应老婆婆的要求，所以老婆婆一怒之下把她锁在了岩洞里。这老婆婆可真是一个怪人。哎，这天下武功高强之人，哪儿一个不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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