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波不兴 (3 / 3)
        恰如折返的飞鸟，振翅高翔，翩飘的羽翼高展，有隐约的锋芒迸射而出。

        清越的声音回荡，随后是钢铁碰撞的铿锵铁音，有猩红飞洒，铁锈的腥味四溢，尖锐的铁深深地嵌入了孤狼的伤口，红与黑混杂，化作了一滩无法分辨的块斑。

        扩大的瞳孔有幽深的光。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叙拉古的败犬，就地伏法吧！”拉起了虎皮充大旗的少年呵斥，衣袖中的薄刃也被他甩出，有激昂的飓风环绕其间。

        远方似乎传来了高亢的警笛声，仿佛那正义的审判就要到来了。

        “没什么好遗憾的，这只是我的咎由自取罢了，我要为我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恰如家长要取走我的姓名，亦如警长要令我伏法。”苍老的孤狼举目无亲了，只是以低沉的声音宣判自己的归向，他无枝可依，仅此而已。

        一条知道了太多东西的鲁珀，怎么能离开家族独活呢，即使龙门愿意为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提供一个安身之所，即使那龙门暗面的王愿意给予他一个新的开始，可那些过去的阴影，他们从不消散，他们要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将你拖入深渊，那些作古的幽灵，要借今人之口，大肆报复，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而他走错了路，选错了道，他要付出代价。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是为了虚无的自我安慰，或是别的什么，有人因此受益，”他评判着，即使他认为自己并无这份资历，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获得那些弥足珍贵的勇气吧。

        袖中的刀锋吞吐着银线，画出了灿烂的弧，在那位黑帮的惨叫声里，金属撕裂血肉，重重刻在水泥地上，划出一条惨烈的刀痕。

        “你不必宽慰我，盖因我的人生早已注定，我很羡慕你的勇气，仅此而已，那些书，都归你所有了。”如此为自己的人生做下批注。

        咔嚓咔嚓——

        在卷帘的碰撞声中，有光撒了进来，照亮了室内的狼藉，高分贝的警笛响彻云霄，正道的光，照到了无人问津的黝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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