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波不兴 (2 / 3)
        “但是我知道，我都了解，从前你没得选，现在你想做个好人，约翰先生，我都明白，那家钠兰孤儿院是么，我知道的，我曾见证过那家孤儿院的来访名单，我也见证了在那教堂的礼堂里，一个孤独祈祷的老人。”

        那个略显疲态的老人在听完这段话之后，仿佛有跟绷紧的弦在刹那间崩断了，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摧垮了，可是即使如此，那个老人却要表现的越发凶历，似乎仍有不断跃起的火焰在他的身体里燃烧，带给他以愤怒和力量。

        咀嚼着这段话里的重量，他厉声问道：“你是龙门近卫局的人？还是被那只老鼠所庇护？”

        “啊，我远称不上不是什么龙潭三杰，中水三杰之类的，只是......”少年有点不好意思了，言谈间也变得促狭起来。

        “只是想要多赚那么一笔外快，而且你明白的，我不怎么愿意寄希望于他人怀有道德这件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少年暗暗地搓起了食指指腹，就好像这样就足以宽慰自已似的，相较于金钱，那些情感上的报偿对于少年来说其实才是宛若圭臬。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比我有勇气多了......”

        “是这样么。”老人感叹着。

        “是这样的，我...我想、是这样的。”少年点了点头。

        “不必那么紧张，”他回应着，“你坐。”

        “你很快就要去吃牢饭了，不要跟我套近乎了，凭你犯下的过错，其实......”少年没有补完下面的话语，毕竟那些将要降临的客观事实，难道会因为人的主观意愿为转移么？

        从他决定帮助那条偷渡的孤狼开始，月轻灵就已经把一切细节都上报给了近卫局，龙门自有它的规章制度，这些律令难道是可以随意逾越的么？

        灯灭了，天窗关上了。

        “我很遗憾，不过你要在牢里忏悔你的下半生了。”伸手拔出了那柄双刃匕首，妥善地用那块擦桌子的破布包好，抛向墙角，有清扬的风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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