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拉饥荒暴丽住院 回门宴高洋出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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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拉饥荒暴丽住院 回门宴高洋出丑
        话说高洋还做着他妈还会给他钱还账的美梦,来见他妈暴丽。哪想到暴丽看见这浑账儿子恨不得吃了他。她一生省吃俭用过日子很仔细,虽说好打麻将但是都从不打大麻将,只是玩些小麻将,没几个钱。买东西专捡便宜货来买。经过贫困日子过来的人不敢大手大脚的乱花钱。唯独在儿子身上舍得花。高洋不知母亲的良苦用心,从小就不懂怎样花钱,总认为家里有花不完的钱,她妈就是钱口袋,没钱就去要。不给就吓唬她说要离家出走,这是他的杀手锏,一用一个准。

        这次他还想吓唬他妈一次,让他妈出钱把他拉的饥荒给堵上。没想到暴丽这次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暴丽见到高洋骂道:“你这个败家子,想要我的命啊,咱家这下彻底垮了,没法活了,钱都让你给败花光了。”说着一口气上不来,眼一翻背过气去了。高洋根本就没想到暴丽会死过去,还以为是跟他耍心眼呢。高小个子见状赶紧用他的绝招掐人中,谁知把嘴唇掐透腔也没用,见无效果,便大喊“老暴老暴!”连喊带摇晃,全都不好用,见如此无计可施便大喊“快去找医生!”高洋这才慌了,拉着桂芳去找医生。医生来了,无非是采取电击等措施,总算是又缓过来了。见他妈这样了,高洋这才有些害怕,啥都不敢再说了。他想一走了之先找个地方躲心静,拉了桂芳想回家。

        高小个子见这窝囊废儿子还想走,做了一件从没想干的事,打了儿子一个从没打过的大耳光,这一耳光把高洋吓呆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爹犯了一个大忌,打他是犯法一样的大错。暴丽知道会跟他拼命的。可是现在暴丽不管了,眼看着他挨了一个大耳光无动于衷,竟然没反应。这就奇了怪了。他不懂高小个子也是忍无可忍的的办法。这一耳光把高洋的脸打肿了,也把他的美梦给打碎了,他觉得这不是他的爹不是他的妈了。难道他不是亲生的吗?原来讨厌他爹也就是恨在皮毛,现在挨了一巴掌就对他爹立马就恨之入骨了。

        因为从小就对他爹没啥好印象,他只服他妈,他认为高小个子人长的丑,个子小,还长个倭瓜脑袋,况且暴丽整天有事没事的不是骂就是打,高小个子从不反抗,多是听着,还嬉皮笑脸的哄着暴丽。在高洋眼里他爹的毛病特别多,比如刷碗总是刷不净,扫地总是扫不净,洗衣洗不干净,吃饭吃相不好,喜欢跟女人瞎搭咯,看别的女人看不够,见到美女走不动道。再就是不会溜须领导,没啥大能耐。不如他的同事有能耐。总之他妈对他爹的批判经常不知不觉得灌输给高洋,形成了印象,也就是说他爹啥都不是,整个一个窝囊废。高小个子在家里毫无地位,是第三号人物,一号首长是暴丽。凡是家中的事不论大小都得是暴丽说了算。例如,高小个子有一次买了一斤猪大肠,拿回家了,自己收拾干净要溜肥肠。暴丽看见了,不让吃,她从小就对猪大肠没好看法,认为那是装屎的东西,一看就恶心,不能看。高小个子舍不得,不想扔偷着藏起来,放到冰箱里冻上了。不料最后还是让暴丽看到了,这下惹了蚂蜂窝,暴丽不但把大肠给扔了,而且把高小个子给打了几擀面杖,把腿都给打瘸了。这还不算,还连着骂了三天没闲着,核心问题是让你不听话。暴丽经常文斗骂武斗打,把个高小个子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不如孙子一般。所以高洋瞧不起他,别说让他打了。

        现在他让窝囊爹给打了,本以为他妈会上手打他爹,没想到他妈没管,装没看着。这让他觉得形势变了。原本想以牙还牙以口还口也同他对打,也打他一耳光子。见他妈没反应,只好忍着了。捂着脸扭头走了。高小个子也上来勇猛的男子汉气势,重又把他拉回来,高洋想挣脱,小个子转身档在门口,堵住出路。高洋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见他的宝贝儿子不走了,高小个子这才破天荒的拿出他早就应该行使的当爹的权力,开始训叱浑账儿子。他列了三条大罪:第一,不该穷摆阔,买这没必要买的车,咱家没有买车的必要,第二,不该偷着借钱,打乱了你妈的花钱计划。不该赔的赔多了。

        第三,不该瞎许愿,请这许多同学来,帮着消费,把咱家的钱给花冒了。婚礼剩下的东西不知道经营,全都白白送人,还有的弄丢了,咱家亏大了。

        最后,高小个子向儿子交了家底,告诉他道:“咱家现在面临十分严峻的形势,钱都没了,开门市卖建材现在生意不好做,门市房,库房都是租的,要交房租。你别以为咱家是大富豪,说倒闭就倒闭。你如果不瞎整,咱家还可以对付着过,现在让你把咱家毁了,你连你妈都不想照管,还想脱心静,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还有没有点担当。我给你前后花了一百多万,你能给我挣回来一万吗?”听他爹这一番话,高洋蔫了。见他蔫了,高小个子命令他今晚上不能离开病房,在这里值班,护理暴丽。他说他这一天累坏了,得休息休息了,撑不住了,再不歇歇也得大病一场了。说是休息他也没回家,只是找了个凳子迷糊过去了。高洋喝了许多酒,现在刚有些过劲,免强撑着坐在暴丽的床边。桂芳见是这样也不好走开只好陪着待在这里等天亮。

        一家人在病房熬到天亮,医生上班来查房,见暴丽也无大碍,只是一时着急上火,回家休息也可以。暴丽也有此意。于是高小个子开着夏利,一家人回家了。进得家门,全家集体接着睡大觉,直到天黑才苏醒过来。暴丽命桂芳备晚饭。桂芳不知该做些啥,悄声问高洋,高洋哪管过这事,他也不知吃些啥,便不言语。桂芳到厨房看了一遍,啥菜都没有,只有一颗大萝卜,只好闷米饭,做萝卜汤。做好了,请公爹,婆婆来吃饭。暴丽见没啥好吃的,她自昨日早饭后至今日晚饭,已是饿了一天多了,很想吃些可口的饭菜,可是她只是看见萝卜汤,米饭,心内很不是滋味。昨日的宴席菜肴十分丰盛,鸡,鱼,肉菜何等可口,她是因为生气,一口都没吃着。今儿却只能吃这破菜饭,想着昨日应该剩下许多的剩菜,可是这些好吃食全都没了。想起这些来气又上来了,把筷子一摔,生起气来。高小个子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忙劝说道:“别生气了,好歹吃点东西,别饿坏了。”只这一句,暴丽就骂了起来道:“你个死鬼,挨千刀的,这个家你们谁都不管,都瞎眼了,全都指着我一个人,东西都他妈的没了,也不管,钱也败花没了。小瘪犊子你把我坑死了,娶个狐狸精把家败花光了。”桂芳听她话里有话把自己也捎上了,心里听着很不是滋味,但是也不能火上浇油,只好忍着不动声色。晚饭一家吃得很不愉快。吃罢饭暴丽决定开个家庭会议,把她的打算说说。

        桂芳收拾好碗筷,给二老泡上茶,放到跟前,坐下听暴丽说话。暴丽道:“我拼尽老命给你们成家了,咱家的日子今后很艰难,钱都败花光了,我想今后也再不能全都听你们的,都让你们说了算,咱家不能养闲人也不能养那没用的车。从明个起,高洋,桂芳你们都想法子挣钱,不挣钱就没饭吃,车必须得卖掉还饥荒。”听说要卖车,高洋不同意道:“车还没上牌子呢,连开都没开过,怎么能卖呢?车不能卖,得留着。”暴丽道:“不卖拉的饥荒你搁啥还?再不卖车,饭都吃不上了。不行!这车必须得卖。”高洋心内不服,却无话再说,闷在那里不再说话。说是开会,一家人只有暴丽一人有发言权,其它的人都默不言声,会议也就结束了。

        高洋桂芳回到新房,见墙上时钟已是二十三点,便解衣就寝,少不得补上洞房之事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暴丽看看时钟已是六点,桂芳还在酣睡。忍不住高声喊道:“该做饭了,怎么还不起来!还上班吧!”这是她第一次行使当婆婆的权力,她得立规矩,这是从她妈那学来的,她妈就是这样管她嫂子的。可是桂芳没听着,她忍不住了,赶过来敲门,这才把桂芳敲醒,赶紧起床先不洗漱,先做饭,做饭做什么?啥都没有,没菜。于是问婆婆咋做?暴丽骂道:“你不好去买菜,笨死了。”买菜没钱,桂芳就去找高洋要,高洋也没钱,俩人没辙了。还是高洋想起来还得找母亲要。刚一张口,暴丽就开骂道:“没钱就饿着,找你媳妇要去。”高洋见母亲出口不靠谱,心中有不满,却不敢反唇相讥,转身离开了。

        高小个子见家里这样,连菜都吃不起了,揭不开锅也得吃饭啊,于是想起自己还有点私房钱藏在床头柜下,便去翻找,不料却不见了。他的举动早被暴丽瞧在眼里,暴丽也不言声,就看他如何表现。小个子没找到私房钱就坐在床头边叹气。暴丽起身到立柜里翻出一个手绢包来,甩在小个子面前,并不说话。小个子这才发现自己的秘密早就被人家发现了,因现在是非常时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概是因为近期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让她发作吧。

        小个子得了钱,检查一遍,见二百元私房还在,便取出一百元交给桂芳,去买菜。桂芳叫高洋一起去菜市场买回几样菜品,做了早餐。大家吃过早饭,小个子去上班走了。高洋没事干,就叫上桂芳要外出。暴丽喊道:“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你俩没心啊。”这一喊把桂芳给喊醒了,想起回门的事。可是一想回门也是应该带点礼品啊,没钱拿啥回门?高家现在这样谁还敢要钱买礼品。沉默了一会心想回家看看就得了,也不再吃饭了。

        桂芳想简单了,回娘家不吃饭是小事,娘家还有人戚等着她回门呢。宋家虽然亲戚少,但是女儿出门子总还是有三两桌来贺喜的,都是随了礼的。宋家不想在饭店办酒席,只是在家做些菜品,答谢来宾。这回门宴桂芳倒是忘了。只因在高家这两天不省心,还没想到今日回门的事。桂芳回了家,见母亲自己忙着做菜,桂芬还小帮着择菜,亲朋还没有人来,便换了衣服下厨。

        高洋闲了无事斜仰躺在卧室床边上,没脱鞋,叉开腿,样子有些不雅。小姨子桂芬倒了杯茶过来,见这新姐夫这般模样,开口道:“姐夫,你到我家来,还有点规矩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真少教养。”桂芬这年十六岁,说话尖刻,毫不留情。高洋听而不闻,依然故我。桂芬见他装听不着,心中对他多了些反感。将茶放下,拿来个笤帚,用笤帚把打向他的腿,这一打,高洋起身来夺笤帚,桂芬边躲边打。两人在屋内打闹起来。高洋来个猛虎扑食一把抱住桂芬,搂在怀里一阵乱啃。桂芬这下急了,没想到这姐夫还敢这样无礼,张开嘴把高洋的手咬了不撒口,高洋这才放开手,退到一边看手,只见牙印上渗出鲜血来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他大叫起来。听到叫声桂芳和母亲都忙着来看,见高洋满面扭曲,呲牙裂嘴的怪相,再看他的手流血了,不免都有些惊讶。再看桂芬也吓得目瞪口呆,僵在那里。等弄明白为啥之后,母亲自然先说桂芬的不是。桂芬不服说出高洋的无礼。桂芳看到了高洋的另一面,也不好说什么,依旧去下厨了。四人散开,高洋让桂芳找块布包扎,桂芳不管。高洋只好忍着。

        临近中午客人都来了。酒宴开始,高洋一一见过来宾,高洋为各位来宾敬酒。席间有两位宋家亲戚,一位叫郑涛,一位叫柳文。这两人都是高洋的高中同学。两人都没能考上大学,现在都是个体经商。郑涛是桂芳的姨表弟,柳文是桂芳的姑表弟。二位表弟没想到高洋竟然娶了表姐桂芳,心内都有些不忿。见高洋这兔崽子还给他俩当了表姐夫,不免心生怨恨。他俩在同班念书最看不起高洋,因他好显摆,又没啥才华讲究吃穿,油头粉面的让男同学看他别扭,给他起外号叫高秧子,说他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今日在酒桌上相遇了,俩人一挤眼,决定算计他。高洋给满桌的来宾满上酒,请大家同饮。这一桌都是年轻的,见无人发话,郑涛站起来反对道:“这不行,你来满酒,你光让别人喝,你不带头,这酒不能喝,你总得有点表现,你先喝三杯,算是自罚,为啥你知道吧?你结婚没通知我们,偷着结的,干吗偷着。今天要不是我表姐结婚回门,我们还不知道是你小子结婚呢。就冲你偷着结婚的先罚三杯。”说罢连忙拉高洋手来取杯。高洋无法只好取杯自饮了三杯。见高洋没敢说别的,柳文又发话了道:“你还得喝三杯,这也是有道理的,你念了三年大学,听说还是国际的,这也太牛了吧。你是海归大学生,比我们这些穷哥们那可是大不相同。你吃香的喝辣的,走大街上连正眼都不瞧我们一眼,罚三杯酒总还是可以的吧。”高洋道:“我啥时候走大街上没正眼瞧你了。”柳文道:“前天你在大街上看见我了,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还喊了你一声,你连理都不理。还有点同学意思吗?”高洋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分辨的道:“没有的事,是你根本就没看见我,不可能的事。”柳文见他不认账,便道:“你爱喝不喝,我不跟你喝了,可有一宗,今天不喝,改日你必须得再请一桌赔罪。”高洋见他这样说,有点下不来台,又怕让他得理还让他花钱请客,只好干了三杯。六杯酒下肚,高洋以为这下可以把这一桌的酒让下去啦吧。他请全桌共同举杯同饮。郑涛又发话了,反对这样喝,应该让高洋打通桌,陪每人干一杯,这才合适。高洋为快点离开这桌,只好同意,不知深浅的与全桌十几人分别饮过。十几杯下肚高洋看啥都看花眼了,酒气上涌站立不稳,觉得大事不好踉跄着找地方坐下了。桂芬从外面进屋只见高洋坐在锅台上,不顾锅上还在冒热气,还想躺下。赶紧找来桂芳,二人架着他没地可去,只因宋家只有三间平房,两间房都坐满客人饮酒吃饭,外屋是厨房,也没地呆,桂芳只好将他扶到院子里找个板子让他坐下,谁知他坐不住,自觉的躺下来。桂芳只好任由他了。

        不久客人陆续吃罢酒席离开宋家,宋家母女将客分别送走,高洋躺在院子里呃呃的呕吐让客人都看在眼里,觉得这新郎太不懂礼貌,没成色。客人还没喝好,他倒喝好了。高洋躺在当院还吐得身上一片狼藉。有一些后走的客人见都见证了他的狼狈。桂芳见他这样心里很是懊恼,觉得给自己丢了大脸。哪有新郎喝酒躺在丈母娘家当院出丑的。无奈还是得替他打扫干净,脱掉外衣,架到屋内躺下。高洋这一觉睡到次日上午十点才清醒过来。岳母见他醒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地,怕就怕他死过去,没法交代。好在衣服都干了,重新装扮上同桂芳回家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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