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装富户婚礼赔钱 心不顺暴丽挨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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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装富户婚礼赔钱 心不顺暴丽挨揍
        话说高家儿子结婚,准备了俩月方才完备。定了本地有名气的《宴宾楼》结婚这日高洋召集来的国际学校同学来了二十多人。这也是高洋广泛群发贴子招集来的少数同学。这些人提前来到住在高洋开的宾馆房里。有的提前两天有的提前三天住着。管开销这一项靡费就颇为可观。事后细算这些酒肉朋友每人随礼也都不太多,全都是没工作的学生,花大价钱读大学把家读穷了的学子。有两个富二代随的多一点也就是够他自家消费而已。仅这一项就赔了许多。这还不算高洋还给所有来参加婚礼的同学每人特备一份礼品,每人一套包装精致的紫砂茶杯工艺品。暴丽见儿子这样花钱,气得直跺脚,这都不是在预算之内的花项。但是也得先忍着不能发作。让学子们看热闹。

        结婚这日来的宾客有二十桌,高洋的朋友占了三桌。其余多是亲戚,暴丽娘家来了有十桌,多是全家来的老少都有,一桌也就随两三份礼还是小额份子钱。一桌酒席一千五百余元,随礼的也就随五六百元,仅暴家亲属这些桌就得赔八千余元。剩下的六七桌收入也不多。况且高洋没经她的允许私下雇了八辆宝马花车壮声势,请摄像,照相,司仪等项花了两万块钱,这让暴丽很生气。总之婚礼这事办的没挣钱反倒赔钱若干。这违背了暴丽的初衷,令她很是郁闷。婚礼还没进行她就看出结果来了。所以当时就心情不太好。这日是周末,上午婚礼还没开始,酒店门外就来了一群有三十多人,是来唱喜歌的男女围在门前,打快板的敲小鼓的打镲的,扭秧歌的,闹的不亦乐乎。

        本地民俗见有结婚的人家,必有些闲人前来要喜钱,凡是看见人家大门上贴喜字,听到接新媳妇放鞭炮,或是在宾馆,酒楼门前贴大喜字,立彩虹门的,一些想讨要喜钱的人就会在喜宴开始前,前来围观,不论认识不认识都可上门讨要喜钱,有才艺的也不白要,有的唱喜歌,有的打竹板说快板说些吉利话,给东家助兴。没啥才艺的就跟着起哄也要分红包。这词都是说唱者自家随口现编的,祖传的都断了传授,没人会了。所以没有统一规定,但都是吉利话。比如:“打竹板响连环,东家快来赏喜钱,你家喜事在眼前,郎才女貌结连理,合家欢乐都欢喜,今夜就要入洞房,生个贵子喜洋洋。喜洋洋,发大财,祥瑞都会接着来。接着来,东家今天就发财,亲朋好友都来贺,钱财礼物送一车,送一车,装不下,请些人来当保驾,当保驾,往家拿,东家乐得笑哈哈。不知这钱该咋花。花不了,给我俩,帮着花。”念罢竹板一停,伸手要钱,不给接着打竹板念喜歌。直至给钱才走人。但也不是全念喜歌,也有扭秧歌,唱歌,吹喇叭,敲鼓打锣,打镲要喜钱的,一来这是民俗不能免,二来也有富人家有钱,愿意热闹助兴添喜庆气氛,所以多发些红包,多给点钱。但是这些人也并不是都招人稀罕,甚至多数人家讨厌这种不劳而获的习俗。

        要喜钱的民俗在解放后至改革开放前近乎绝迹,改革开放后又逐渐兴起,也是人民生活日见富余,旧时代留存下来的习俗又兴盛起来了。现在结婚都多是在酒楼宾馆兴办。但也还有些农村还在沿袭传统,在自己家院子搭席棚请厨子办酒席的风俗。

        暴丽想起自己结婚时,因家贫冷冷清清,陪嫁仅是两床被褥。高家那时也不富裕。结婚时连自行车都没有,是请家族两个兄弟借辆自行车带着陪嫁的东西同高红潮一起送到高家结婚。酒席是高家请高红潮的大姨给做的三桌菜。那时物资缺乏,买肉是靠供应要肉票,高家借了几张肉票才办的菜肴。那时哪有什么唱喜歌的,鸦雀无声的蔫不悄声的就领证结婚了。

        今天暴丽一看这多人都来要钱,又心疼又闹心。每听到一声小鼓声,心就抖一下,烦得要老命一般。见来闹的人多,她下令让管事知宾的每人给一元钱打发走。管事的觉得不合行规,一份总得三四.元吧。怕是让这些人不满意会闹事。但又不好明说,只好依她的说法,给每人发红包一元。这些来讨喜钱的一涌而上抢红包。把暴丽心疼得差点晕过去。红包还没发完,就被先抢到的闹开了。都嫌给的红包小,都不满意起来,都吵吵着喊,太抠了,给这点。还有的公然喊道:“老板老板别发财,给钱太少发不起来。”这里乱吵吵的喊,暴丽还没见过这样花钱不买好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依她的性子必须开骂了。她揪住一个闹得欢的瘦老头,给了一个大嘴巴骂道:“穷鬼,给钱还嫌少,把你的臭嘴闭上,回家吃屎去,别给你祖宗丢人,穷不起了,”说着还踢了他一脚。这一掌一脚闯了大祸,老头躺地下了,还嘴角流血,口吐白沫。这下要喜钱的,来参加婚礼的来宾,全都来看热闹看暴丽怎样解决这事。有好事的也就乘机起哄喊道:“出人命了,赶紧报警吧,老头死了,东家赔钱吧,东家太损了,不给喜钱还打人这也太不像话了。”这一通乱喊,附和的还真不少。有人见场面混乱乘机还踢打了暴丽臀部几脚,搥了她腰部两拳。幸好有人扶住了,这才没倒下。可是腰部还是有些不适。暴丽见这场面也慌了,不知所措了。幸好高洋的一伙狐朋狗友赶来了,这才控制了场面,把闲人赶走,把老头扶起问他咋样,是啥毛病这般模样?老头扶起又躺下不会说话,看他扶不起来,暴丽只好打120送医院,又安派人护理。老头在医院总说病没好,这疼那疼的赖着住了两天院,还不想出院,给他赔礼也没用,无法只好又送他二百元,老头嫌少,不干,又加二百元这才了事。

        这一闹把暴丽老太太连气带病又累病了。她是家里一把手,有事都得找她决断,问东问西让她拿主意。可是偏偏高洋不管这一套,他就可以避开他妈独自作主,不但任性还敢蒙蔽暴老太太干些乱花钱的勾当。钱不够就找人借。为的是把喜事办得风光些。显摆他家有钱。结婚这天光鞭炮就花了两万多元,给两个请来的伴娘每人做了一套衣服买了皮高根鞋并头饰。花了多少不清楚。酒宴后剩下的两箱名品好酒,让他给送人了。这还不算丢的十多瓶好酒。买了近百斤喜糖送给来宾每人一包。好烟十五条全都发没了。

        酒宴还没散,暴丽就支撑不住了,高小个子还在到各桌敬酒。就有人找到他,说是;“老板快去吧,老板娘有病了,打120上医院吧。”小个子一听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将暴丽送医院救治去了。有人把暴丽得病上医院的事告知高洋,高洋正同狐朋狗友喝得正来劲,吆五喝六的闹腾呢,红着脸道:“没关系,不怕的,一会就好。”说完都不知说的是啥,一直忙着陪朋友开心敬酒呢。

        再说暴丽到了医院经救治总算没死过去,还是不放心酒楼的那一大摊子事。忙叫娘家兄弟暴震山赶紧去帮着处理事情。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把账结了。

        暴震山到了《宴宾楼》,人已全都没影了,原本知道有高洋在这,也错不了。正想离开,酒店的一位美女过来告知,你们是办酒宴的吧,新郎喝多了,在我们的客房歇着呢,你们来人把他弄走吧。暴震山外号暴驴子,一听外甥喝多了,立马就暴跳起来,骂道:“这浑蛋,他喝多了,还指着他管事呢,这他妈的让人不省心。”美女领着他找到客房,见还有三个男两个女的都躺在这屋地板上,床上,沙发上,全在昏睡。暴驴子一见大怒吼道:“都他妈的给我起来,什么玩意。”说着踢了高洋腚上一脚。这一脚上去,竟然没啥反映,高洋翻了个身还是不醒人事。暴驴子上来了驴脾气,扯着裤腰带将他拉到了床下,丢在地上,还踢了一脚,这才见高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眯着眼睛看暴驴子,暴驴子问道:“这里的事都结了吗?你这狗东西就知道当新郎,啥都不管,你妈都累住院了,你倒好省心,我问你剩下的东西都哪去了,账结了吗?”这一问高洋才有点明白了,东西都没了,全没了,账也结不了,收的礼钱还在收礼的人那管着,人家见他糊涂着也就没交账。暴驴子见他啥都没干,只好回医院汇报给她姐了事,撒手不管走人了。

        暴丽听兄弟这么一汇报,恨得把牙差点没全咬碎,恨这不懂事的儿子败家,让她亏空大了。这账还没细算就赔大发了。想到这又恨高小个子也是窝囊废,一家人全靠她一人张罗,爷俩都是废物。暴驴子走了,这病房里止有她一人,死小个子也不知上哪去了。正在生气,小个子回来了,一进病房暴丽就是一顿臭骂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娶个媳妇败了家,拉饥荒了,几十万没了,你个死鬼,你也不帮着我管好家。你赶紧把那傻儿子找来,咱得算算账,还没给酒店结账呢。”平日里高小个子对家里的事一向是不过问的全凭老婆一人操持,今日这大事他也是擎惯了,全不伸手,当甩手掌柜的。见老婆这样说才想起来着急。他自己颠颠的到酒店去找儿子,没找到。

        直到黑天高洋偕同桂芳这才来到医院找他母亲。暴丽见桂芳还穿着婚纱,心里就想这丫头也是不懂事的孩子自从我住院,她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刚过门就拿我不当回事,以后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我赔钱还不都是因为娶了你这丧门星,想到这心里是个疙瘩结下了。桂芳见她这样忙着嘘寒问暖,暴丽带搭不理的给脸子,却问高洋剩下的东西都收回了吗?账结了吗?你下午干啥去了?为啥不着面?高洋道:“今天是喝多了,东西没剩下,有些东西都让姥家人给分了。刚才我和桂芳忙着送同学走。耽误了。收的礼钱才拿回来,明天再去结账。”暴丽忙问:“礼账有多少?”高洋拿出一包钱来甩在床上道:“一万五。”

        说罢拉了桂芳就走了,说是去送同学。连头都不回的颠了。

        才一万五?可把暴丽气晕了。定的二十桌的宴席每桌是一千五,应是三万的账,赔了一半还多,这还不算,光是他的同学来这些天就花了近两万,扔的东西也有几千。还不知道高洋还搞了些啥名堂又花了多少钱。其实高洋还真偷着借了一万余元,她还不知道呢。她知道的还有酒水,烟,茶,干果,鞭炮,礼花等物,花车伴娘衣服鞋等还有摄像,照像,礼仪还没算呢。暴丽心里粗略默算这可亏大了,心里一阵难过,竟然在床上蹬起腿来嚎叫,心里的不好受无以言表。她过日子从没这样大方过,这下可是要老命了。想一会哭一阵,把个高小个子弄的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两人在病房内折腾,暴丽的妹夫郑实来了。郑实是来告状的,他说:“大姐,高洋托我借两万元,说是先垫,等收了喜钱就还我,我也没当回事,心想这都是亲戚,错不了,也就给他张罗了两万元给他了,谁知道这钱他还不上了。这钱也是我找人借的,当时也是想倒个坎救急的事,没想太多。”暴丽一听儿子还偷着借了两万元,这还还不上了,一伸脖子就晕了过去。高小个子忙着掐人中,郑实赶紧跑去叫医生。一阵忙乱,呼唤总算活过来了。

        暴丽稳了神后才问道:“妹夫,这败家子现在死哪去了,我要问问他这钱他干啥花了?我怎么不知道?”郑实道:“他说他去送同学上飞机回家。还跟我说这钱一时半会的还不上,等有钱再说,要不就让找你说先让你还上。”暴丽一听又气得背过气了。高小个子还是老办法,掐人中。这暴丽死得三起三落,总算命大没死成。

        高洋送走了二十多个要花钱还账的同学。心里也有些害怕了,不知他胡搞乱花留下的饥荒咋还。原来他在婚前打电话约请同学都来参加婚礼,一些同学就有想法,不想来参加他的婚礼,主要是怕花钱,大家都分散各地,山南海北的随个礼还得搭路费,不上算。本来就没几个人想来,高洋就想借结婚摆阔显摆自家有钱,有面。于是就许愿道:“凡是来的同学车费,宿费全部由他负责,都不用操心。”得知他这样许愿,承诺,这才有二十多人愿意来。高洋为摆阔,还特意给大家买了工艺品,送每人一瓶好酒,一包糖。这样不计成本地讨好来宾,所收的礼钱自然入不敷出。

        高洋心里压着负债的重担,可是他却并不着急,在他的意识里还是认为暴丽会给他撑腰的,这点钱不算什么,他家有钱。可是他姨夫郑实的债当下是要还的,这钱还得是找他妈要。他也知道他妈是让他给气着了,怕是要钱有些难度,可是以他对他妈的了解,这钱还是会能解决的。于是他还是硬着头皮去见暴丽。

        暴丽在病床上正在要死要活的难过,盘算亏空,,想想家里还有多少钱,今后这日子该怎么过。思来想去还是真的没钱了,都一总算上还欠六万余元。买车,装修就花了四十多万,其它的又是十多万,半生积蓄的家底空了。细想起来全都是让这小瘪犊子给败花了。她后悔当初不该答应让他买车。如果不买车这日子还能好过一些。再说买车也没啥用,自打买来就找地方交停车费,连动也没动过,就是个摆设,他想的是有车就有面子,我想的是过日子。高家其实是空架子,根本就没有多少钱,高洋哪里知道这些内幕。这都是为了儿子花的冤枉钱。人家有钱的摆阔,咱们没钱摆的什么阔。想到这里十分的闹心,难过得手掌直拍墙都拍得要肿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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