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渊哉铄 第三十一章 那个时代，那个天地 (2 / 3)
        顾不得孟浪闯进院子的马关河看到青衣逸尘的李敷阙望来，两相对视下，他忙不迭俯身拜道：“王爷——”

        李敷阙旋挥衣袖，摆手制止住马关河。

        李敷阙随马关河出院门，“说吧，什么事？”

        犹自有些歉疚神色的马关河怀袖内两手略微用力攥紧，平复急躁思绪，顾不得悔意，将心中疑虑说出……

        花隔铜壶，露晞清明。

        一刻后，马关河吱吱愣愣的话语里知晓事情原委的李敷阙大笑走远，“听君一言酒力全轻，弦在一发，眼前频见先帝怒容矣。”

        马关河意思到自己有些牵强，无怪乎旁人说自己性子偏柔，当少看些诗词子集华发丹青，应近一近边塞，浸一浸黄沙，解一解阴郁，“朝野多欢，九衢三市风光。”独自走远的马关河如是耸肩消沈道。

        雨落后黄花开淡宁，细香明艳。

        刚被雨浸透的小院内，瞎子老冯忽然醒目，眼珠早已暗淡无光的他疑惑道：“王爷？肇世王？”

        后来，就在不久后，一个普通的晨曦下，凌晨箫鼓中，有人看见背一细软行囊出远门的老冯，旁人笑呵呵打趣他这是要不想活下去打定主意要客死异乡？费力拄着竹竿停顿下来的老冯回复叫人诧异，“死即死矣，死即死矣！”年迈老人募得抬头，想到那个李小子有一次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酸词，如今想来，竟有些快慰，“淡淡相看，免恁牵系。”

        “老兄弟们，我来——看你们了。”

        约莫一年有余后，陇右道往幽州官道的末端，幽州城依稀可见，趟过了蜀中长阆旧楚遗址汝凰城河南道临颍后，瞎了双目的老人开始北上，最终倒在了这处官道狭隘的地点，老人死时将散碎银两全数奉送给官道一路上尾随的乞讨女稚童后，面朝北溘然长逝，闭目不起。身旁的女乞儿犹豫片刻后，拱身费力地将尸体驼在背上，瞎老人身躯随着瘦弱的身体一起一浮，龟速前进，前方便是幽州城池。

        女乞儿的眼珠随着看到的一道白虹而转移，好快……快逾闪电，只下一个瞬间，早先心思晦吝的女乞儿便看到白虹尾端的那袭白衣。

        白衣落地后瞬息间不见身影，下一刻已是蜻蜓点水般飞掠至女乞儿身旁，怔神看着瞎老人的死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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