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渊哉铄 第七章 长安月也是天下月，照长安也照九州 (2 / 7)
        皇帝李觚赋叹了口气，眉间抑郁，有些无奈道：“之所以拉上你们二人，是因为张永蜇看好对剑南道围阙南昭战事持续下去，而宋弼则截然相反，主张以猛虎姿态全线全力以赴进攻，不留任何余地。今日朕就是想听一听你们的心里话，你们二人好好说说，不论言辞如何惊世骇俗，朕都会静下心来仔细思量。朝堂上的那些争吵，难免掺杂种种戚戚相关的利益纠葛，以致攀辕卧辙，尺进寸退。而你们不一样。”

        张永蜇看了眼宋弼，后者轻轻伸出手，示意张永蜇先说。

        随后张永蜇淳酖斟酌道：“南昭国乃前朝建安时期十国乱战遗留下的祸国，先帝以气吞山河燎原之势结束十国乱战，一统中原后，四次谴兵克复，皆无功而返，其中疲软想必我无消细说，只外在方面北地草原之主大突厥就有十数次犯边，只能搁浅；如今我大唐剑南、黔中、岭南三道并竖，南昭邃羼杂其间近二十年，早已尾大不掉。”张永蜇停顿思怵，幕然抬头，略略决然，断然道：“陛下怕也是担心岭南道南疆大军渡江后截江自——治，届时又是一个尾大不掉之势，何况岭南道为信安王李白颉苦心经营多年，只怕真的会作出不同的选择，即便有先帝亲封的异姓郡王卫庸在旁钳制……回天乏术。”

        皇帝李觚赋些微犹豫，点头道：“对。”

        宋弼毫不客气，以一种当仁不让的气魄开口说道：“陛下在南昭战事一项是不想将主动权让予别人，不想让给虚无缥缈的天意和人心？”

        李觚赋再次点头。

        宋弼俯首温言道：“臣以为破局有三。先，陛下需要公开不满兵部昏聩，雷霆大怒，让现任兵部尚书许晦案卸职离京，担任岭南或者黔中节度使都可以，总之要能见到南疆十万大军的统兵副元帅吕厚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许以厚利。情理二字，想必不用宋弼多说些什么，想来以上阴学宫精通大案牍术的青衣剑仙许晦案的风姿修养，无须多言便足以胜任。但利之一字，陛下就要割肉了，其痛并非腰间一块环佩铿锵的玉佩可比拟。”

        李觚赋皱眉道：“一方节度使，够了没？”

        宋弼胆大包天地嗤笑起来。

        皇帝轻言道：“许诺吕厚穆日后入京做兵部尚书？”

        宋弼冷笑。

        皇帝问道：“难道朕的大唐再多出一个如卫庸那般的异姓王。”

        宋弼反颉：“有何不可？以陛下的胸襟手腕，以后的异姓王，岂能跟先帝时期获封的胥郡王、承袭罔替的蜀王相提并论，朝廷怎会拿捏不得？吕厚穆已是花甲高龄，膝下三子碌碌无为，他又能做几年藩王？”

        皇帝沉吟不语，略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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