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四目】 (2 / 3)
        霍致风满面忿悲交杂，说不清是愤怒多过伤恻，还是伤恻多过愤怒――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可恶到什么程度，可耻到什么境地，她都看得懂――太轻易的，她就能看透她这份笑容，这种时候，霍致风真的希望自己不要懂得，也不要看透，索性让自己好好鄙夷她到底，那该多痛快！

        霍致风大力捏紧了她的下颌，让她一丝一毫笑容都挤不出来，然后，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莫要在我面前这么笑，晟琢，我告诉你，你只要再这么笑上一回，我霍致风就替你哭上三天三夜！你听清楚了么！”

        霍致风甩开手来，恶狠狠望着晟琢被她捏得通红的下巴，望着晟琢脸上一分一分地变得僵硬的神情，果然再不曾露出任何一丝笑意了，她这才满意地退后了半步，身形抑制不住地晃了一晃，喉间跟着一甜，猛然间又呕出一口乌黑的淤血来。

        “晦气！”

        霍致风啐了一句，抬手擦过嘴畔血丝，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晟琢怔怔望了她半晌，木然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道：

        “你的伤，似乎仍未完全好转。”

        白饕上前半步，接住霍致风往雪地下跌倒的身子，让她倚在自己侧腹，低低咆哮了几声。霍致风拍拍它脖子，低声告诉它不用担心，转过头来，对晟琢道：

        “这点小伤，还不至于耽误上人您的行程，两日之内，定能赶回衢州，您就放心罢！”

        她语调里的讽刺之意太过明显，几乎就同她当年说出“我讨厌你至极”的那句话是同样的效力。晟琢默然转过身去，跨上马背，撕下袖口碎布绑紧了臂上伤口，执起缰e一抖，方道：

        “既然如此，你我便速速启程罢！”

        言毕一声吆叱，策马疾驰而去，果然不再作任何停留。霍致风慢腾腾爬上白饕肩背，喘息着暗骂了晟琢一通，忖道：这人实在混蛋得很，明明知道我内伤得这么严重，还逼着连夜赶路回衢州，难不成我在途中蔫了菜，她还真打算封我一个“赤胆忠国”了事儿不成！

        埋怨归埋怨，霍致风这一路来一直放心不下慕容芷，眼下赶路要紧，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落晟琢半步。两人飞骑过了沛王属地五座城池，到隔日午时，方重回原宁王属地。途经大名、陪_二城时，晟琢召集了当地军营数万兵马，吩咐其分成数十批次，抄小道赶往衢州，自己则带了一千精兵随行。

        霍致风趴在白饕背上，懒洋洋等着她调遣完军马，再上路之时，心下有些疑惑，因问道：

        “这大名军营兵马倒也彪悍，为何访卓图王族之时，你不调派些军马随行，也好护卫？”

        晟琢忙完军务，竟也抽空向她答了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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