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端倪 (3 / 3)
        钱通笑道:“一来张一帆这个人口舌便给，为他们画了一张大饼.所谓财帛动人心，冲着高额的利润，他们和他合作也是常理，何况更重要的一点是有康珏为张一帆担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信的不是张一帆，而是康珏这个金漆招牌.”

        方觉晓在那天的宴会上听陈亮说起过康珏的事情，不过当时并不是很在意，而且陈亮说得也不是很详细，所以对康珏的了解并不多，不由有点疑惑的问:“康珏究竟有何本领可以让这些富商信服?”

        “据闻他交游广阔，手段通天，就连一些违禁之物他都有路子可以弄到.从南到北都有他的商队来往，因此短短几年就累积了大量财富.而且他出手大方，以礼待人，无论是官员还是商人都喜与他交往.”

        “违禁之物?”方觉晓仿佛捕捉到一丝灵感，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却又说不清.

        钱通不知道方觉晓的用意，没有接话.而秦向东还在低头想着事情.厅内陷入一片沉默中.

        过了片刻，方觉晓打破沉默道:“施福那件命案可有进一步发展?”

        钱通摇了摇头.

        方觉晓道:“难道那个施寿就这么点本领，还没和康珏正式开始交锋就打退堂鼓?”

        钱通笑道:“大凡讼师伎俩，不外是以假作真，以轻为重，以无为有，捏造妆点，巧词强辨；或诉肤受；或乞哀怜；或嘱证佐袒覆藏匿；或以妇女老稚出头；或搜寻旧据抵搪；或牵告过迹挟制；或因契据呈词内一、二字眼不清，反复执辨；或捏造、改换字据，形色如旧；或串通书吏捺搁；或嘱托承差妄禀.施寿让施王氏出面状告康珏就是想博取他人同情，接下里应该就是在证据和供词上下功夫.经过大人整顿后，巡抚衙门的书吏和差役都是心有余悸，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施寿要想串通他们并不容易.再说康珏是大户人家，在施寿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之前，他是不会自讨没趣的.”

        “找不到可以捏造嘛.这不是他们最在行的吗?”方觉晓嘿嘿笑道，“钱先生不妨暗示下边的人，让他们配合一下施寿的动作.不过要他们放机灵点.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可是不会承认是我下的命令.”

        担任幕僚之职多年，这种事情钱通也已经见惯不怪了，方觉晓交代的事情也不难办.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看起来行事光明磊落的方觉晓也会使出这种阴损的招数.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方觉晓绝对不是那种迂腐之人，有时候也会跟你玩阴的.

        方觉晓看出钱通心中所想，不过他并没有多作解释.手执大权者，防人之心固然不可无，害人的招数也不可不掌握.须知道，掌握权利的永远只有少数人，通往权力的道路上充满了投机与背叛，提拔亲信和打击敌人都要两手抓，一个老好人是上不了大台面的.当初在云阳时，若不是当机立断诛杀夏昭日的嫡系岳清，只怕也不会有如今的青云直上.插赃嫁祸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康珏并不如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如果他就是算计自己的幕后黑手，给他添点小麻烦也是应该的.就算他不是，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万一事情走漏了风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把一切推到施寿身上.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康珏是不敢与自己翻脸的.

        一边想着心事，方觉晓一边看着钱通道:“钱先生，还有其他事情没有?”

        钱通收敛心神，恭声道:“没有了.”

        方觉晓摆了摆手:“那你先出去办事吧.我和秦师爷还有话要谈.”

        “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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