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2 / 2)
        “不是早说了吗，这事儿我知道呀，五个女的五个男的，配对儿——嘎嘎嘎……”张柱地笑着。

        “嘿，你别笑，”大炮用手扒拉他一下，“你猜怎么着，有我！”大炮小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有你？还有谁？”张柱吃惊不小。

        “你别打岔，你听我说。昨儿晚上宣布名单，我一听姚娜娜仨字儿，我就窜儿了。我站起来就喊，凭嘛让我去？我不去，我死在这儿也不去。我说，咱食堂门口不是有口井吗，你非让我去，我就一头扎里头你信不信！”大炮的名字——姚娜娜——跟她的瓦刀脸差得太多，很少有人叫。

        “你真敢扎里头？”张柱打镲。

        “哪能呀。”大炮说，“非让我去我就跑回天津。——哎，我想一招，你看行不行。我就去跟连长说，我跟你谈恋爱，是两口子，不能拆散我们俩，破坏婚姻自由。”

        “谁跟你是两口子！”张柱抗议了。

        “你再说不是，你再说。你有没有良心！”大炮揪着张柱的脸使劲拧。

        “哎哟哟，别揪别揪，揪一窟窿赶明儿吃饭漏出来了。”

        “就这么着了啊，我回去就跟连长说。到时候人家问你你可别不承认。”

        “行啊，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哎，到点了吧，该走了。”

        大炮提起张柱的东西说：“走，我送你。”

        “那敢情好。”张柱从床上起来，转身偷偷向我挤挤眼睛。我对他笑笑。那俩亲亲热热地走出门去。

        “高高的太阳照碧空，玫瑰花开似了火红，妹妹呀你快来到我的怀抱中……”在医院的过道里，张柱放肆地唱着一首粗俗的歌。

        大炮则肆无忌惮地笑着：“我和柱儿不认识，怎能嫁他啊呀，里格儿隆格儿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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