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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1 / 2)
        所谓团部医院,在编制上其实也就是个卫生队。不过令人吃惊的是,这里竟然有操刀动手术的外科医生。给人看病的,除了农场时期就在这里工作的老职工外,大多是由团里送到北安或其他地方学习一年左右的知青。人们敢让他们开膛破肚,真是不可思议。有时,有女知青做阑尾切除手术,做完了才知道主刀的是自己的男性同学,为此别扭了好多年。

        幸亏我不用开刀,只是捆巴捆巴吧,在床上呆着。

        有意思的是,我被带到病房时,不料遇到了往日的一个冤家。那天那个小护士——一个北京来的知青小段,领我到一个脏了巴几的房间,指着一个脏了巴几的床说:你就住这儿。

        刚坐下,邻床就传来一个声音:嘿,哥们儿,咱俩又碰上了啊。

        天津话。一抬眼我就看见了他,那天追打上海女知青的天津人,后来让我“等着”的那个。我倒没怎么在意,因为我知道不可能发生什么事,一对一他有没有这个胆真难说,而且团部这一带是北京知青的地盘,更不可能在这儿发生什么事。再说了,我们连里北京和天津的知青还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对立团伙,犯不上打一架。

        我说:“你也住院了?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草他妈,我也不知咋地了,身上长了一些个介玩艺儿。”

        他撩起胳膊,只见上面一片片地长着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子。

        “这是什么东西?”

        “咱也不知道,长了也有不少日子了。”

        “医生怎么说?”

        “他说得查查。草他妈,嘛医生,是我们一块儿来的,我们学校的。以前考试老不及格,上这儿就当了大夫了。”

        我们这个病房住了六个人,基本上都是外科病,包括皮肤病,例如住在我旁边的那个天津知青。这儿的被褥都脏得很,上面净是一大片一大片黄了巴几的东西,跟茶水倒上头似的。但在北大荒住院是件美事,不用上工,还发全工资。我真希望一直就这么住着,一直住到老了退休。

        后来的日子我就在这个破卫生队里混呀混呀,和病人混,和医生护士混,昏天黑地,其乐无穷。就在我和那个送我进病房的北京来的护士小段混熟之后,有一天她小声地叮嘱我:“别跟那个天津人离得太近,他得的是梅毒。”这小护士长着一副白净的娃娃脸,挺可爱的。她叫段丽梅,清华附中的。

        我乐了:“他这么年纪轻轻的,上哪儿得这病?再说解放以后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是大夫说的。哎,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段丽梅举起一只手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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