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我残躯（3） (2 / 2)
        “戒啦！一枪打穿了肺，再抽就不要命了。”王士珍没有去拿，他的眼睛更多的看着正在登船的戏班子。

        “当年我也没想到那家伙会开枪，他逃得倒是快，后来也没能抓住问明白。。。现在说这个你应该不信了吧？”段祺瑞有些尴尬，拿着烟盒在手里打转。

        “我这几年也查过，那天队伍里可能有细作，咱们听到有人来抢东西，以为敌人一定会从正面过来，出门太急了，没做检查，没想到抢东西的人混在自己队伍里。”王士珍的语气有些遗憾，好像只要再仔细一点，就能重写过往。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段祺瑞不再纠结于过去，而是考虑起将来，“你还活着这件事现在让人知道了，很快营里就会有声音传出来，再要做车夫，不可能了。”

        “把我存的钱找来，换个地方混日子，能躲一天是一天。”王士珍面无表情，

        段祺瑞看着王士珍，突然发现远处登船的地方，有一个人在向他挥手，仔细看，一身呢子大衣的西园寺，手提一个皮箱，站在廊桥前在和他告别。段祺瑞也将礼帽取下，冲他招手。

        王士珍好奇的看过去，问：“你的朋友？”

        “日本人，在我眼里算是亲和派，今天你办成了事，日本人里面也不是人人开心的，估计主战派发火了，让他被这个黑锅，叫回去了吧。”段祺瑞重新戴上帽子，低头把烟抛向了大海，“现在日本人已经越来越等不急了，不出五年吧，一定会有动作的，我们还在这里内斗，真的要完了呀！”

        “我已经不算是派系了，这里头太复杂，老了，弄不动了。”王士珍自嘲。

        “可是你在，我就算不担心，别人也会担心的，日本人知道你这个主张独立统一的还活着，更加是没好日子过。”段祺瑞又把烟盒打开，递了过去，“今天我也算帮你的忙了，给个面子抽一支吧。”

        王士珍看看段祺瑞，笑着拿过一支烟，身后的船汽笛轰鸣一声，缓缓离了防波堤，开向了稍显露出苍蓝色的外海。

        “你醒啦！”蓝凤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席云霞感觉额头生疼，后脑勺倒柔软，但周围一片漆黑，伸手，却听到一声轻唤：“别！”他正靠在蓝凤的膝盖是，伸手不偏不倚，碰在蓝凤的胸口，但蓝凤却没有挣扎躲开。

        “我在哪里？”席云霞看起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努力的在回忆，“哦，对！我们在天津，送人家出城，我好像中枪了是吧？”

        “对啊！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坐船上往南走！席大哥你知道吗？老王竟然是王士珍！和段祺瑞一样是北洋大帅！帮我们解的围！”一边的小福气忍不住滔滔不绝，想把奇遇一股脑告诉席云霞。

        席云霞头还有些疼，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船上啊！怪不得，人家说船舱里黑，没想到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呢？”

        但其实大家现在还在甲板上，并没有进舱，天边夕阳，正缓缓落下，水面船头都是一片橙红，听了席云霞的话，七嘴八舌的人群一时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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