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我残躯（3） (1 / 2)
        “我要是想造反，早就动手啦！”王士珍视线越过段祺瑞，和他刚刚乘坐的小汽车的司机挥了挥手，“知道陈警卫在你身边，要是我有这个意思，你死一百回都不够。”后者也已经双目呆滞，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发抖，咬紧嘴唇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段祺瑞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和徐树铮靠在一起，还好徐树铮带了看守卡口的几个人一起，不然，现在的包围情况怕是要反过来。“你为什么没有动手”段祺瑞的语气终于有些服软了。

        “一来，现在的情况说不上好，但确实稳定，你还是很有本事的，没了你更容易出乱子，二来，当年倒在火里，见师傅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我，让我悟到了不少东西，杀心权欲，也就放下了。”王士珍走到围成一个圈的段祺瑞一行人身边，“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放这些人走，我自然也会走的。”

        “你帮他们？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段祺瑞又问，他可能只是想死个明白。

        “他们没上你的车，上了我这个老头的车，又冒着死的危险，帮一个孩子，要送他去日本，我王士珍佩服。”王士珍转头，对着戏班子鞠躬，良久不抬起头，是打心眼里敬重，再起身对段祺瑞说道：“你弄的那些大街，铁路，是很厉害，但把老人照顾到，孩子照顾到，大家才会服你，士兵才会在十几年后还听你的话。你做的挺好，但他们想要做的更好，而不是仅仅维持苟延残喘的现状。”

        段祺瑞思索了一会儿，让徐树铮让开，不用太紧张，走到王士珍跟前问：“老王，你说的挺好，但吴如水这一步踏出了国门，可能今生今世不得再回来，国家少了个人才，孩子也就是游子了，值得吗？他终究是个中国人，在日本再怎么好，心中如何不挂念？坐此岸望彼岸，两头不靠岸的。”

        “你也下围棋，《围棋注》里有云：一番收腹成由小，七子延边活也输。两处有情方可断，三方无应莫存孤。就算留下，如今国内这局势，如何作为？不一样少了个人才。还不如两处有情，可断其一，说不定能帮他再上一个台阶。”王士珍说的是围棋里的口诀，吴如水听过，但很难得的是他也没有听懂，这里头的奥秘，恐怕比围棋还要深。

        “他们这么做，真的对吗？”段祺瑞水平更是不及，他也思索不明白，看向大海以及远处的接驳船，说出问题却不知道该问谁。

        “这就难了呀！是非功过，对错得失，要留给后人评说了。”王士珍也说不好了。

        “不一定！还有一个办法的。”小太平突然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由执迷扶着，来到控制在北洋兵手里的吴如水身边，蹲下身子笑着问：“你想去日本吗？”

        吴如水还在思考刚才的口诀，被声音唤醒，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的问：“日本？是什么？”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还能说出这么童稚的问题，让所有人脸上重新露出一些笑容来，小太平扶额。

        执迷这时也蹲着身子，恰好和吴如水四目相对，便借小太平的问题继续问道：“你想和濑越老师一起，下一辈子围棋吗？”

        吴如水飞快的点点头，“想！濑越老师好厉害的，而且说还有更厉害的人，我想去看看，想和他们下棋！”说着兴奋，七八岁的手都从北洋大兵手里挣脱了出来，拉着执迷和小太平，凑近要问个详细。

        “好！好啊！”段祺瑞鼓掌叫好，似台下老听客，“老王看人，还真是有一套，我算是服了。”双手垂到身边，抬头对围着一行人的队伍，象征性的下命令，“收队！放行！”

        北洋兵回到了车上，王士珍把想要叙旧的也请了回去，看起来真的是一点没有野心了。段祺瑞站在入海口一侧，视野里一半是登船的人，一半是大河入海流，握着军刀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回去开会吗？”王士珍送完了并不是他带来的部队，站到了段祺瑞的身边。

        “开会有几个人听我的呢？不去就不去了，和老朋友说说话也好。”段祺瑞拿出烟盒递给王士珍，“只有西洋卷烟，没有叶子自己卷，将就一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