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我残躯（2） (2 / 2)
        “老王！那天你也在？怎么可能！”定慧师傅先开始尽力回想，但脑海里没有师兄弟长得和老王比较接近的，其他闲杂人等更是云里雾里。

        “你姓王？！”段祺瑞突然想起了什么，脚不由自主向前踏了一步，想看看究竟，但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了，他几乎百分百确认，眼前人就是当年人，“你是王士珍！”

        “王士珍！”拉车的竟然是王士珍，连张宗昌也不敢相信，但仔细回想，一路上老王的能力，确实不是像是一般的车夫，惊奇的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段祺瑞惊慌起来，连帽子歪了都来不及扶正，手不由自主去摸身后的枪，这是所有人没有见过的景象。

        “那天被你手下的人，再背后开了一枪，丢到火堆里，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交代了，谁知道还有几位师傅，拼上性命救我出火坑，大概是我平日里积德吧，遇到拾荒的，背到山下，捡回了一条命。”王士珍说着死里逃生的当年，双眼微闭，让人看不穿其中有多少惊心动魄。

        “那你怎么不回来？”段祺瑞问。

        “回来？”王士珍笑了起来，“我还没回来，袁大帅就突然死了，黎元洪当了总统，谁都知道他是个花架子，背后就是你搞的鬼。日本人推你上台，当时是谁都动不了的地位，我都被你放冷枪了，还能回来送死吗？”

        “所以你就在天津城当车夫？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见过你？”段祺瑞还是不敢相信。

        “宪兵队，北洋军，那个不是当年新军分出来的。十几年时间，我练出来的新兵蛋子当了长官，就算认出了我，也要卖个面子装不认知，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认出来的，真没有几个。”王士珍话里带刺，抓准段祺瑞慌乱的心思，“这次能到这里，也有不少卡口的朋友帮忙啊！”

        “立刻回去查卡口，所以老北洋出来的兵，先都给我轮换当差，过一段时间，下放或者调到闲职上面去！”段祺瑞暗暗同徐树铮说，但后者面露难色，“总统阁下！老北洋大多都是精兵，现在还在队伍里的，至少都是队长，一下子都轮换了，军队战斗力就要下好几个档次，万一再一起闹起来，怕收不住。”

        “别费劲啦！凭你查不完的！”王士珍似乎知道段祺瑞在想什么，“老北洋团结，做档案登记的只要有一个是老北洋，我赌你找不全，去施行检查的只要有一个是老北洋，我赌你查不到。对吧，刘队长！”

        王士珍抬高声音，喊了一个名字，身后那辆卡车副驾上下来的，站在包围圈最外的总指挥愣了一下，“你。。。真是王大帅！”

        “当初你为了讨老婆，来军营里头当兵，谁料军队里都是鸦片鬼，自己也染上了，越当还越穷，后来帮你调到新军，戒了鸦片，才算成了条顶天立地的汉子！”王士珍如数家珍说道，“现在孩子已经很大了吧？”

        “大帅！我。。。我。。。。”那个总指挥穿过人群，又惊又喜的来到王士珍的身边，双腿颤抖。

        “别跪！”王士珍没有回头，但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一句话呵斥住了刘队长，“你们老北洋就一点不好，当年还有皇帝的时候当惯了奴才。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共和了，不能跪！”说着，回头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刘队长热泪盈眶，抿住嘴唇点点头，双膝似铁打般并拢，也回敬了一个军礼。

        段祺瑞这下是真的有些怕了，用恼怒的语气掩盖藏不住的惊慌，心想王士珍厉害，当年训练的时候几乎能把老北洋每个人的名字记下，谁家要养孩子，谁家讨老婆，谁家为父母亲备棺材本，几乎面面俱到，威望实在太高。自己调动驻扎部队出来的急，没能把亲信都带着，现在自己反倒给他人做了嫁衣。

        “你要造反吗！”他把枪捏在已经流汗的手中，一边紧攥军刀刀把，不停左右张望，生怕队伍里有谁闪过一念，放枪要了他的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me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