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为其主（3） (1 / 2)
        “黄油喜饼！”乐汝成一拳垂在圈椅上，两边方几上的杯盏都被震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个饼的配方，真是你们日本人想出来的吗？”

        清正师傅耸肩，又哼笑了一声，说道：“乐先生，这么无凭无据的话，也就在家里说说，到外面可没有人信的呀！”

        “我写的酥饼配方，准备用其打开市场，突破你们的垄断的。家父拿到后没和任何人说，趁夜色出去偷偷进货，却在当夜突然事故走了，没几天，你就把一模一样的配方拿来交给了汝仁，说用它先占住市场。本来对付你的配方，成了拉拢我们的贿赂，你可真是厉害，差一点就成功骗过了我弟弟，但你想不到那配方是我做出来的吧！”乐汝成从衣兜里抽出好几张宣纸，甩向清正的脸，有几张飘散开，上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都是些面粉，牛奶，黄油之类的。

        “谁能说的清是你先做出来，还是我们这边更快呢？乐先生，你抄了我们的配方，我们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呢！”清正捡起飞来的配方，揉成一团，重重扔在地上。

        “你这是贼喊捉贼！”蓝凤实在看不下去清正满嘴谎话却又一本正经的嘴脸了，但自己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只能高声壮壮声势。

        “汝仁啊！你现在要自己想明白呀！”清正则对蓝凤的吵闹熟视无睹，来到乐汝仁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要这位泰康食品的现任掌柜考虑清楚。乐汝仁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不时左右张望，心里也和眼神一样，摇摆不定。

        “你们不觉得这黄油酥饼若是做餐后甜点或茶点，体型大了些吗？”乐汝成拉住清正的手腕，令其放开自己胞弟，同清正眼神相对，手上角力，脸上也保持微笑问道：“我倒想问问，这么贵重的饼，你们日本人是准备午餐吃完了享用，还是晚餐吃呀？”

        清正手腕上青筋凸起，但即便被乐汝成捏着也纹丝不动，纵然僧袍宽大，也看得出来手臂粗壮，膂力殷实，回答道：“乐先生套我的话，我岂能上当？这饼不做午餐也不做晚餐，是做早餐吃的。”

        乐汝成在清正说话的同时松开了手，终于让脸上挂了许久的假笑扩散开，成了真正的得意，双手背到身后说：“露出马脚了吧！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谎圆不过来了。的确，这饼是做早餐吃的，可你们日本人吃早餐，哪个不是一整个食盒的套餐！即便是西餐，也会放整整一盘子，绝不可能有一大块的甜点！只有中国，早上吃油条喝豆浆，才会有这种一块甜饼做的早餐！”

        清正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鼓起掌来称赞道：“乐老板！你真的太聪明了！和你父亲一样。所以即便和你这蠢弟弟合作都提心吊胆，所以我三天两头到你们家来做客，就是为了看看你。唉！不除掉你，我实在担心啊！”他确实是个很爽快的人，从来不会在没有胜算的局面里挣扎，一旦失败，就会大方承认。

        “你这和尚要干什么！”怕清正突然做什么，张宗昌，席云霞，叶希夷一个箭步来到其身边。

        “这么性急，怪不得丢了军权啊，张将军！”清正一点不受影响，尽管先被人抓手腕角力，后又有三个人冲他亮拳头，但他仍然敢往前，来到张宗昌正对面。

        张宗昌后退几步，突然被道破身份，眉毛都被惊的挑了一下，心想：这和尚明明才被乐汝成说破阴谋，现在却还有这等气焰，是有什么古怪，压低声音开口道：“大师认识我？”

        “您这么重要的人物，即便离了位置我们也会有专人照看的，需要保证您在我们这边的安全嘛！就好像你的家眷亲属，我们都有人看护，当然，这次比赛也是知道您会来，专门前来拜访的，毕竟有您的见证，相信结果更让人信服。”清正十分诚恳，就差伸手来同张宗昌握手了，但仔细听他的话，又有一丝寒意，如同一切都被他窥视，再起掌握之中，其他掌柜听了，默默退让开一条通路。

        清正也注意到了身后那群墙头草的状态，笑道：“各位如此客气，我不便推辞，后会有期！”

        “等一下！”乐汝仁喊道，“清正师傅！为什么做的如此之绝？没有合作的可能吗？”

        清正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些，踱到门口说：“孩子！你父亲，你叔父，为了掌柜的位置，有合作的可能吗？你们店为了这个市场同别家掌柜，有合作的可能吗？你和你哥为了人家姑娘，有合作的可能吗？都是一样的。”

        然而，清正走到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迈到门槛外面了，却又停下，侧过身子说道：“对了，今天时间紧迫，没能和您好好谈谈，定慧师傅！改日再来讨论讨论佛经！”说罢，大笑一声离开，留下人堆中猛然抬头的定慧师傅。

        乐汝成来到前庭正中原本清正站立的位置，先凑近对戏班子的几位说道：“多些几位相助，还请稍等。”然后大张旗鼓的握手，与四位评比赛的掌柜寒暄一阵，好像都是朋友似的，送走他们，再回来邀请戏班子的人坐下，也包括门口失魂落魄的乐汝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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