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为其主（2） (3 / 3)
        那清瘦的不及回答，蓝凤先有了底气，替那男子冲着后门口的胖子反问：“你还好意思问这问那的！你是谁？谁让你假扮乐老板的！”

        那个胖子摆出和刚才清瘦男子一样的动作，冲戏班子几个人行礼，但没有鞠躬，而是抬着下巴神色傲慢的说：“在下乐汝仁，算是他的胞弟，这几年代替他管着泰康。”乐汝仁似有一肚子不满，没给人继续问的机会，无视要当乐汝成马前卒的蓝凤，冲着真正的乐汝成抱怨道：“你跑到这里来，是要我把这些年的事都说出来吗？还是算了吧，连清正师傅都在，不好。”

        “你啊！还是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不对，是把所有事情，都想简单了。细川清正，他早就知道你想说的那些事，因为那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乐汝成没有后退，转而将矛头指向乐汝仁身后的清正师傅，戏班子警觉起来，和眼前的这个叫清正的和尚拉开些距离，他们没想到这个支持他们饼干的和尚，也是个日本人。

        “父亲走后，家里一天不如一天，要不是人家给咱们生意做，哪里有今天？你倒还反咬人家一口。”乐汝仁回头看了一眼清正师傅，看他正同四位掌柜说着什么，完全不管自家两兄弟的家务事，便继续说，“今天更是弄来葱油帮着外人，在几位掌柜面前不给咱们留脸面，你好歹是家中长兄，不要这个乐家了吗！！”

        乐汝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反问道：“我答应你留在后院，不到前庭半步，即便现在我也遵守着。”说着点了点距离前厅门槛还有几步远的双脚，“何况你还安排人时不时来。。。看我，我就想问问，我如何弄来葱油给人家？”

        乐汝仁被这问题噎住了，答不上来，乐汝成见他不说话，便问身边的老仆：“孟老，您在院子里几十年了，看着我们两长大，教我们不说假话，不做坏人，我们都当您是半个先生。您要不和我弟弟简单说说，前天的事？”

        孟老思索了片刻，抿了抿嘴唇，抬头对乐汝仁说：“少东家！这几天家里人少，天又冷，吃的都是些卷饼干粮，要厨房单独备饭的，只有清正师傅这个客人。”

        “明白了吗？”乐汝成问，“大家吃的都是干粮，根本用不到油，我也到不了前庭，走不到侧厢的厨房，也不可能偷，只有清正，这个单独备饭的可能拿得到多余的油，而且拿了，厨房那边也不敢说什么。”乐汝仁的表情终于变成的不敢相信，低下头开始捋事情的始末。

        “不错啊乐汝成！到底是抢先于我买下泰康的人。”清正大方承认了，转过身来，让已经准备好一肚子说辞和疑问的乐汝仁又一次没了话，倒是清正先走到他的身边，语气略带遗憾的说，“汝仁啊！咱们的合作怕是到头了。”

        乐汝成见清正还在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不由大声质问：“合作？垄断了大半个华北的铁路，电力，矿石，棉花，盐和面粉，还不知足，又想要泰康手里的粮油，更是不惜逼得别人家破人亡，也算得上合作？”

        “军部的手段自然狠辣，所以我这个出家人才来劝你们的。上面的想法改不了，至少能用我作为顾问的身份，保全你们现在的家人，不信你看，即便今天如此情况，我也没有伤你们一个人吧？”清正的语气苦口婆心，“你们中国四分五裂，很多资源要开发的话，浪费太多，只有我们合作，长远才有利益。。。”

        “行啦！”乐汝成打断了清正的长篇大论，他也有些恼怒，“别扯你那些假东西了！我们家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你脱不了干系的！”

        清正却一脸无辜，摊开双手，站在正厅正中，借较高的地势，俯视乐汝成说道：“乐汝成，你不能信口开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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