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曲新歌（3） (2 / 3)
        “怎么样？很有意思吧？要不要跟着一起看看？”梅兰芳看两人眼中闪过的好奇，推波助澜道。

        谭富英台上配合梅兰芳多年，听这一句话就理解了梅兰芳的意思，一唱一和，主动当起了红脸，说道：“不急不急，今天天色不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后天才到山东换车呢！有的是时间，路上可以再说的。”

        回到化妆间，傍晚已过，油灯被巡逻的乘务点燃，昏黄如豆，但水晶玻璃的外壁朝外侧凸起，能将光亮放大，再加上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圆形镜子，整个屋子都感到暖和，没人注意到窗外其实飘着小雪。

        “回来啦！”定慧师父已经从包里拿出了干馒头片，正要分给执迷他们，谁知他们手里拿回来了土豆饼，面包和一大壶水。

        “这是？”小福气闻着香味就跑了过来，拿起两个土豆饼就往嘴里塞，小太平赶忙给她倒了杯水，怕她噎到，然后也同样的给了蓝凤一份，她不愿同张宗昌一个车厢，其他车厢也满员了，就一直同戏班子在一起。

        “刚才吃过馒头片，吃不下的。”但蓝凤没有拿小太平给的那一份，她双手环抱自傲胸口，背靠墙角，身旁有椅子也不没有坐下。

        叶希夷倒是没有客气，见蓝凤不要，自己全要了过去，但自己只拿出一个，另一个则偷偷的给了小福气。

        “刚才来的乘务是洋人吗？”执迷坐在地上问道。

        “是啊，我还以为又要出乱子，没想到洋人里面也有那么讲道理的。”蓝凤说道，“也多亏了叶大哥和席大哥，竟然会洋文，三两句就把他们搞定了。”

        席云霞笑道：“他们不过就是普通的巡检，平时也就查票，这趟车包车，卖的都是张将军的面子，他们不客气才怪。”

        “也不一定，当年德国佬当中还是有些不错的人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叶希夷靠在化妆台上，吃完了饼静静喝水，借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那刚才餐车的那些人怎么。。。”执迷想起了刚才见到的洋人服务生，但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还是让他一阵厌恶。

        叶希夷则放下手中水杯，回答道：“现在不比当年了，山东换车，大家恐怕要小心些。”

        几个人停下了手里的吃食，好像土豆饼没刚才香了。在这么舒服的时刻，讲些担心的事确实有点扫兴，叶希夷耐心解释道：“山东本来是德国人的地，如你们所说有些好人，所以发展还是不错的。”

        “但你们也都看见了，咱们从江北出发，离南京不算远的地方，都已经有日本人了，而且是要段祺瑞亲自去接的日本大人物。”叶希夷说着提起水壶，放到了水杯的另一边，恰好和铜油灯三点一线，“据说东北除了张作霖，日本人已经是第二把交椅，现在又来江北，已经两头两头包夹山东了，意思已经很明显。更何况前几年德国战败，对山东的控制力大大减弱，而插手进来代为管理的，就是日本。”

        “我想起来了，本来整条津浦线都是德国人造的，北上应该不用换车，这几年日本人控制了胶济铁路，才设了这规矩！”席云霞已经吃饱，手上有些油腻，便在胸口大腿上蹭干净，边擦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么想的话，张将军素来和日本人不和，和北洋当权派的关系也差，换车时候确实有点危险的。”

        “他们敢到车站里头来动枪不成！”小福气记得之前车站那人头攒动的人潮，要是枪响起来，场面真是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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