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黑白（3） (2 / 6)
        此话一出，吴如水立刻甩开朱筱凤的手，小跑回到段祺瑞身边，跪在地上。

        “我没能完成约定的事，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吴如水声音嗫嚅。

        “一天不给吃饭，十天禁闭不准出门去棋院。”段祺瑞对吴如水没有再追究，而是看着朱筱凤，满脸的眼神，让朱筱凤都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在这小小的胜利庇佑下，段祺瑞恢复了一开始的神采，再次看向张宗昌，周围人有紧张起来，因为即便有朱夫人的支持，道义上占了优势，但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但这次，段祺瑞没有像之前一样得寸进尺，而是对张宗昌一拱手，说道：“张将军，今日多有打扰，这两箱子就留在这里算是一份薄礼，孩子我先带回去替将军照看着，等将军出发的时候，再来恭送。”手一挥，一队北洋兵终于簇拥着他离开，经过朱筱凤身边时，还不忘微微点头，向她打个招呼。

        一口气，不知是谁先松懈下来，周围人瘫倒一片，张宗昌手扶着桌子，身体前倾摇头，定慧师父双肩松垮，背也有些佝偻，执迷明明只是看着，但双腿也不由一软，没有站住，旁边的小太平想要扶住他，但无奈力气不够，也被带倒坐在了地上。

        歪在张宗昌怀里的蓝兮，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许气色，见北洋兵离开，突然喃喃自语道：“姐姐！”

        起身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去追，可这么大的动作，让她眼前又袭来一片模糊，身子倒向一侧，还好张宗昌就在一旁，情急之下搂住她的腰，这才发现蓝兮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旗袍，头上乌云也凌乱开，碎发沾在额头前面，微红的脸颊让人移不开眼睛，这个距离也恰好感受到唇齿间带着胭脂的味道，但混乱的呼吸声让这一切都被抛到了张宗昌脑后。

        “来人！快！快！扶下去！叫医生！”张宗昌赶紧唤来几个老妈子，一边一个扶着蓝兮，低声再对蓝兮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放心，都交给我！”

        “将军！”蓝兮还是一手抓住张宗昌的袖子，眼睑半垂，看来很疲倦，但不愿意离开，气若游丝哀求道：“救救我姐姐！求你了！救救我姐姐！”

        “好好好！我一定救她出来，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张宗昌双手握着蓝兮的手，伸长脖子，送她到院子门口，还站了好一会儿。

        “后面有那么些人看着呢，你先办完正事吧！”不知不觉间来到身边的朱筱凤，轻声提醒，张宗昌才感觉到背后嘈杂，清清嗓子，提了提皮带，抚平胸前因为蓝兮的倚靠而起皱的衣服，回到了院子里棋盘的位置。

        “诸位台上老板！”张宗昌双手抱拳，低头目不直视，心中惭愧，“今天本来是件喜事，结果让各位看了笑话，我张宗昌扰了各位的雅兴，实在是罪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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