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黑白（3） (1 / 6)
        “多余的话别说！多余的事别做！以后好好跟着张将军，明白吗？”段祺瑞一巴掌还不解气，呵斥的同时用军刀鞘指着倒地的吴如水。离得近的几个妇人，看孩子双手捂脸，已经有些红肿，嘴里到地上还多了些血迹，心疼得想要上去帮扶，却又不敢和段祺瑞直接冲突。

        “我说是谁这么大声？原来是段大帅，近来可好？”这一巴掌的功夫，院落边门又走进一个人来，有眼尖的发现，进来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袄的女人。

        “谁在这里放屁！女人家家的！快！快出去！出。。。”吴如水被打，段祺瑞咄咄逼人，北洋兵严阵以待，张宗昌心里慌的不行，看见女人进来，只道是自家哪个不明事理的婆娘，怕惹怒了段祺瑞，赶紧跑上前，伸手半赶半护，要轰她出去。

        谁料走到一半，张宗昌看清来人，愣住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随即收起肩膀，立正姿态，弯腰鞠躬道：“朱夫人！有失远迎，多多包涵！”

        段祺瑞还当又来了个小丑，但看到张宗昌对进来的女人这个态度，定睛打量来者。虽说身着棉袄，但两肩双臂修长有型，腰身紧致，下摆的裙子塑形，勾勒出细长的大腿，衣服和身材贴合，其用心程度倒比在场穿旗袍的还要高出几分。

        她脸上蛾眉淡扫，略有风霜，但有英气装点，反而有风韵，院子里大多都是美人，可在这位进来后，那些原来的美人都给人一种艳俗的感觉。

        “段大帅！皇帝都没了那么多年了，您还在这里弄过继儿子的那一套东西，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总统这个称呼啊？”女人走猫步靠近段祺瑞，不知是小心还是挑衅。

        但段祺瑞却没有吃这一套，而是毕恭毕敬，行军礼道：“回禀主母！段某不敢！”

        “哼！不敢？蔡锷将军用命换来的共和，你们倒好，窝里斗，抢地盘，这‘天下为公’四个字，你们可曾记得！”朱夫人脖子的青筋都可以看见在抽动，已经算是对愤怒进行了克制。

        “我承蒙蔡将军庇佑，从当年的小凤仙到今天的朱夫人，可惜身为女流，难替将军报国杀贼，只求这些话能给大帅和将军一些警醒吧。”她俯下身去，扶起吴如水，掏出一块略带余香的丝帕，擦干其嘴角的血迹。

        “你们该结婚的结婚，该吃饭的吃饭，这种闹剧以后别再弄了，我带这孩子走，算是既没有收下也没有退回，不伤你们两个人的面子。”朱筱凤不等人回答，拉起吴如水就要带出去。

        “主母！你好歹问问孩子愿不愿意吧？”段祺瑞听朱筱凤要带走执迷，连追都没有追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高喊，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也听得出语调里的自信与傲慢。

        与此同时吴如水也停了下来，抬头问道：“阿姨！你那边要下棋吗？”

        朱筱凤蹲下身子，摸着吴如水的头发，柔声说道：“到我那边啦！有好多小朋友，一起读书一起玩，也可以下棋，只不过你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了，他们都要叫你小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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